他抬头，环视一圈：会长眼中是磐石般的决断，拉尔文大师镜片后藏着跃跃欲试的星火，符文汀娜的甲胄在窗外透入的天光里流淌着液态黄金般的光泽，而教廷代表依旧静默，唯有颈侧齿轮再次开始转动，这一次，速度极慢，像在耐心等待某个早已注定的节拍。
他忽然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无奈的笑，而是那种程序员终于看到自己写的破烂代码，竟被百万用户当真、还自发维护了十几个补丁版本时，混杂着荒谬与狂喜的笑。
“行。”他听见自己说，声音很轻，却稳稳落进每个人耳中，“那咱们先干票大的——”
他拇指一掀，弹开放映匣顶盖。
匣内，一卷崭新的幻影胶片静静卧着。胶片表面没有图像，只有一片纯粹的、吞噬光线的漆黑。
但在贾修升级后的感知里，那黑暗正以每秒两千四百次的频率，无声脉动。
像一颗刚刚被唤醒的心脏。
像一座尚未睁开眼的塔。
像整个大陆，正屏住呼吸，等待的第一束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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