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修的计划是这样的。
首先，位面之间的通道是很危险的，测试流程是很复杂的。
那么，要是找个不怕危险的，且还能肉身完成测试任务的不就行了。
这样的人选，呃，鬼选，团队里刚刚好有一个。...
会议室的门在贾斯身后轻轻合拢，隔绝了外面尚未散尽的喧哗。空气里浮动着新磨咖啡豆的微苦香气，混着符文汀娜甲胄缝隙间逸出的一缕极淡圣光余韵——那不是灼热的辉光，倒像被晒透的旧羊皮纸边缘泛起的暖黄，安静、干燥、带着某种被反复诵读过千遍的虔诚褶皱。
拉尔文大师正用指尖摩挲一枚悬浮于掌心三寸的微型幻影片段：画面里，拜蒙颈腔喷涌的黑血尚未落地，便被一道银白弧光精准截断，碎成十七粒匀称的墨珠，在慢镜头中悬停、旋转、逐一爆裂为齑粉。每一粒爆裂的节奏都严丝合缝，连光晕扩散的波纹数都分毫不差。
“第十七次剪辑。”拉尔文头也不抬，“李维斯坚持认为‘爆裂’比‘湮灭’更具视觉张力，而教廷代表提出，黑血离体瞬间应加入半帧圣痕浮现特效——他们说这是神意显化。”
贾斯没接话，只盯着那十七粒悬浮的墨珠。他忽然抬手，在虚空中点了一下最左侧那粒。墨珠应声分裂，内里竟浮出一组微缩数据流：坐标偏移量微弧度，能量衰减率%，相位延迟纳秒……全是他在斩首现场用戒指实时解析出的原始参数。原来协会早把他的底层数据流，直接嵌进了幻影母版的元信息层。
“你们……动了我的原始日志？”贾斯声音很轻。
拉尔文终于抬眼，镜片后目光如淬火钢针：“不，是借阅。你存档在协会云端的‘击杀参数库’，权限开放给所有项目组成员——包括教廷特聘的影像伦理审查官。”他顿了顿，镜片反光一闪，“顺便说，那位审查官昨夜通宵重写了三十七处圣光渲染算法。他认为你记录里‘拜蒙左眼晶状体碎裂时折射的七种色散光谱’，恰好吻合《圣典·光之七律》第七章第三节。”
贾斯喉咙发紧。他翻过《圣典》，知道那节讲的是“伪神瞳孔必现混沌七色，真神目中唯存纯白”。可拜蒙碎裂的晶状体……明明只有六种色散光谱。第七种是他在后期处理时，为匹配幻影放映机的色域补偿算法，硬加进去的虚拟光谱。
这下麻烦了。
他偷摸瞥向符文汀娜。盔甲面罩严丝合缝，但肩甲连接处有极其细微的震颤——那是她在憋笑时，胸甲内部共鸣腔产生的次声波。贾斯甚至能脑补出她此刻的表情：右眼眯成弯月，左眼因强忍笑意而微微抽搐，鼻翼翕动，嘴角以违背人体工学的角度向上撕扯……活像一尊被强行钉在圣坛上的、随时要裂开的金箔陶俑。
“咳。”会长清了清嗓子，指了指长桌尽头。那里静静立着一台半人高的青铜匣子，表面蚀刻着三百二十七道螺旋符文，匣盖缝隙间渗出幽蓝冷光。“这是教廷送来的‘圣光校准仪’，据称能检测任何影像中是否存在亵渎性光学畸变。他们要求——”会长停顿得恰到好处，“所有幻影拷贝，必须经此仪校验后，方能发行。”
贾斯走近两步。匣子侧面一行小字映入眼帘：“鸢尾花王国第三魔法学院附属修道院，圣·埃利安工坊，纪元1273年铸”。他忽然想起什么，猛地抬头：“等等，埃利安工坊？就是那个……每年给学院礼堂维修圣光穹顶，结果把穹顶修成会随天气预报变色的‘魔法气象站’的工坊？”
“正是。”会长点头，“上个月他们刚给教廷主殿重镀圣光涂层，现在整座大教堂的地板会在信徒忏悔时，根据罪孽浓度显示不同深浅的红晕。”
屋里响起几声压抑的咳嗽。李维斯默默把手里刚削好的苹果核扔进废纸篓——那苹果核形状诡异，竟天然长成了微型圣徽轮廓。
“所以……”贾斯指尖悬在匣子上方半寸，“它真能检测光学畸变？”
“能。”拉尔文推了推眼镜，“但它认定的‘畸变’，可能和我们理解的不太一样。比如它判定‘自然光中不应存在纯黑色阴影’，于是把所有投影设备的暗部压缩算法都标为异端；又比如它坚称‘神圣场景必须包含至少三处黄金分割点’，导致我们剪掉七秒拜蒙临终独白，只为给圣剑刃尖多塞进一个构图锚点。”
符文汀娜突然开口，声音透过甲胄滤网传来，带着金属共振的嗡鸣：“校准仪昨夜……烧毁了十六台放映机。”
“为什么？”贾斯问。
“因为放映机镜头组里的防眩光镀膜。”她顿了顿，盔甲肩甲发出“咔哒”轻响，像是在耸肩，“镀膜反射率偏离圣典记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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