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打扰邪术师搞科研



如何给贾斯汀娜搞个编制，不是，搞个正式的神权。

这是个问题。

“你们圣光神系，”贾修面前摆着一本厚厚的神明谱系介绍图册，支着下巴问，“难道没有什么考试转正的说法吗？”

“那怎么可能有...

“位面谱系研究”计划——这个名字刚从奥德修斯嘴里吐出来时，贾修下意识以为是某种高阶空间测绘项目的代号，类似“星图编纂”或“坐标拓扑建模”之类。可当奥德修斯把话匣子彻底打开，他才发现自己想得太轻了。

“不是测绘。”奥德修斯伸出一根粗壮的龙指，在空气中虚点三下，指尖泛起微弱的空间涟漪，“是采样。”

“采样？”

“对，活体采样。”奥德修斯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食堂供应了新口味的岩浆烤蜥蜴腿，“不是采集魔力波动频谱，也不是记录传送锚点坐标偏移率——而是采集施法者本人在空间法术生效瞬间的‘魔能谐振态’。包括神经突触放电节律、魔力回路共振基频、灵能腺体分泌峰值、甚至……咳，还有瞳孔扩张速率与呼吸暂停时长。”

贾修眨了眨眼，没打断。

伊妮德适时补了一句：“我们管它叫‘瞬态全息谱’。一帧不落，毫秒级同步，带七维校准。”

“七维？”

“嗯。三维空间坐标、一维时间轴、一维魔力振幅、一维相位偏移、一维微观弦扰动熵值。”伊妮德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镜，镜片后目光锐利，“最后一维，是施法者主观认知强度——这个最难测，靠的是脑波-魔能耦合仪反向拟合。目前误差±17%，但正在优化。”

贾修喉结动了动：“……你们有仪器？”

“有。”奥德修斯一拍手，天花板上无声裂开一道缝隙，缓缓垂下一具银灰色金属舱体，表面布满蜂窝状传感阵列，舱门滑开，内壁嵌着数十个柔性电极环和三组微型空间扭曲发生器。“原型机第七代，代号‘织网者’。上周刚通过伦理委员会初审——当然，委员们签字时没看清附件三第十二条：‘受试者需自愿签署《非致死性维度畸变豁免协议》’。”

贾修沉默两秒：“……豁免协议里写了什么？”

“哦，就是说，万一传送过程中你的左手被甩进四维褶皱里，右手还留在本位面，导致你同时体验到‘握拳’与‘张开’两种神经反馈，我们不负医疗责任，但送你一条镶符文的钛合金义肢，附赠三次免费跨位面寻肢服务。”奥德修斯说得云淡风轻，“不过放心，至今零事故。最多一次是把研究员的袜子传送到隔壁位面，结果那袜子在异世界进化出了初级集体意识，还给我们寄过感谢信——用真菌孢子拼的。”

贾修：“……”

伊妮德却忽然开口：“其实，真正的问题不在设备，而在样本。过去三年，我们只收集到四百二十七份有效瞬态谱。其中三百一十九份来自本部门成员——但这些人全是天赋者。而剩下的，全是协会外临时征召的‘普通施法者’，平均成功率%，且数据噪声极大，无法用于建模。”

她顿了顿，目光直直落在贾修脸上：“所以部长才急。”

奥德修斯立刻接话，尾巴尖愉快地卷成问号形状：“对！贾修，你不一样。你是第一个——不，是唯一一个，在接触空间法术不到四十八小时，就完成从‘完全盲感’到‘通道边界精准定位’跃迁的人。你启动原型机用了几次？”

“第三次。”

“而伊妮德当年用了二十七次，我用了……呃，记不清了，反正够我在熔岩湖里泡三趟。”奥德修斯搓搓下巴，“这说明什么？说明你的魔能通悟，不是简单增强感知，而是直接重构了你与空间法则的底层接口协议。通俗点讲——别人是在用拨号上网，你是插着光纤直连服务器机房。”

贾修没笑。他正盯着“织网者”舱体内部一闪而过的幽蓝光纹。那不是符文，不是能量流，而是……某种更底层的结构痕迹。像冰层下暗涌的暗流，又像古籍残页边缘未干的墨渍——既非人为绘制，亦非自然形成，而是规则本身在物质界留下的压痕。

他忽然想起乌克马克说明书末页那行被所有人忽略的铅印小字：“警告：本装置仅适配已激活‘位面亲和阈值’之个体。未达标者强行启动，可能导致局部现实黏滞度上升（参考现象：咖啡冷却速度降低秒/分钟，雨滴落地延迟可见）”。

当时他以为是营销话术。

现在他懂了。

那不是警告，是筛选器。

而宗主给他的“魔能通悟”，根本不是什么升级选项——是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