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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把直接捅进现实锁芯的、生锈却异常趁手的黄铜钥匙。
“所以‘位面谱系研究’的真实目标……”贾修声音很轻，“不是建立空间法术模型，而是逆向推导‘位面亲和阈值’的生成机制？”
奥德修斯和伊妮德 simultaneously 瞪大了眼。
连一直蹲在角落拆解原型机散热片的矮人技师都停下手，扭过头来。
“你怎么知道‘亲和阈值’这个词？”伊妮德镜片反光一跳，“协会最高保密等级，连拉尔文大师的权限都只能看到代号‘灰墙’。”
贾修没回答。他抬起右手，指尖凝聚一缕魔力——不再是之前那种浑圆稳定的光球，而是一簇不断自我分形、明灭不定的幽蓝火苗。火苗每闪烁一次，周围空气便微微荡漾，像被投入石子的水面，漾开一圈肉眼几乎不可察的、近乎透明的涟漪。
那是“通道”的边界在呼吸。
“因为……”贾修凝视着那圈涟漪，“我刚刚‘看见’了。”
他没说看见什么。但奥德修斯懂了。这位赤铜龙猛地吸气，胸口鳞片“咔哒”一声错位弹开，露出底下暗金色的古老铭文——那是空间维护部初代部长亲手刻下的誓约咒印，百年未启。
“操。”奥德修斯低骂一句，随即咧开巨口，笑声震得屋顶簌簌掉灰，“伊妮德！快！把‘灰墙’原始档案调出来！还有‘织网者’的量子校准模块！再……再让厨房把备用的三倍浓缩黑曜石咖啡端上来！要热的！烫的！能烫穿龙鳞那种！”
伊妮德已经扑向控制台，手指在悬浮光屏上翻飞如梭。屏幕瞬间分裂成十六块，每一块都滚动着瀑布般的参数流：魔力谐振频谱、弦扰动协方差矩阵、空间曲率梯度映射……最中央那块屏，缓缓浮现出一行蚀刻般的数据：
【亲和阈值检测中……】
【当前匹配度：%】
【异常项：阈值跃迁非线性度+340%（理论极限：+15%）】
【建议：立即启动‘锚定-溯因’协议，否则可能触发自发性位面叠合（概率：%）】
贾修盯着那个“%”。很小的数字。但足够让整个空间维护部地下室在三秒内变成一座立体莫比乌斯环——所有门都通向同一个走廊，所有走廊尽头都是同一扇门，而那扇门背后，是昨天下午三点十七分的自己，正举着半杯冷掉的咖啡，困惑地抬头。
“等等。”贾修忽然抬手，“先别启动协议。”
奥德修斯笑容僵在脸上：“……怕了？”
“不。”贾修摇头，指尖火苗倏然收束，化作一枚静止的幽蓝光点，“我在想……如果阈值不是‘存在’的，而是‘被选择’的呢？”
空气骤然安静。
连通风管道里的嗡鸣都消失了。
伊妮德的手指悬在光屏上方，没落下。
奥德修斯张着嘴，龙须微微颤抖：“……什么意思？”
“就像……”贾修踱步到原型机旁，手指轻轻拂过那些湛蓝色纹路，“这些符文。它们不是命令空间，而是邀请空间。不是强制折叠，而是提供一种更省力的折叠路径。所以‘适量’不是限制，是共谋——魔力引导速率，本质是施法者在向空间法则提交一份‘最优解提案’。”
他顿了顿，声音沉下来：“而所谓天赋者，不过是提案被采纳概率更高的人。不是他们更强，是他们更……契合。”
“契合什么？”
“契合这个世界的‘懒惰’。”贾修笑了下，“物理法则追求最小作用量，魔法法则或许也一样。空间法术之所以特殊，是因为它太‘贵’——维持稳定通道需要持续对抗维度涨落。所以系统会本能地筛选出那些提案成本最低的施法者。不是天赋，是经济性。”
奥德修斯沉默良久，突然一巴掌拍在自己脑门上，鳞片震落几片金粉：“……操。我们三十年都在找‘神赐天赋’，结果答案在基础力学课本第一页？”
“可能还不止。”贾修看向伊妮德，“你刚才说，普通施法者数据噪声太大？”
“对，魔力频谱杂乱，谐振峰宽达±200Hz，根本没法建模。”
“但如果……”贾修指尖光点突然分裂，化作三枚同步明灭的幽蓝粒子，“不是他们不行，是他们被训练错了呢？”
他指向原型机基座上一处细微划痕：“看这里。乌克马克的工程师在调试时，无意识留下过一道力场扰动轨迹。普通人施法时，魔力会本能绕开这道‘疤痕’，就像水流避开石头——于是频谱被扭曲。而天赋者……他们的魔力直接‘吃’掉了那道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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