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打扰邪术师搞科研

，把它变成了通道的一部分。”

伊妮德猛地摘下眼镜，用袖子狠狠擦镜片：“……所以‘训练’的本质，不是提升精度，是重写本能？”

“对。”贾修点头，“就像教色盲辨色，不是给他更多光谱仪，而是改写视锥细胞的响应函数。”

奥德修斯深吸一口气，龙瞳收缩成竖线：“那……怎么改写？”

贾修转过身，目光扫过“织网者”舱体，扫过伊妮德镜片后灼灼燃烧的眼睛，最后落在奥德修斯微微发亮的鳞片上。

“先造一个‘错误’的环境。”他说，“一个故意布满‘疤痕’的空间。让施法者每次尝试，都必须主动选择——是绕开，还是吞噬。重复一万次。直到选择成为本能。”

奥德修斯怔住：“……你在说……反向驯化？”

“不。”贾修微笑，“是驯化‘选择’本身。”

话音落下的刹那，整间实验室的灯光忽地一暗。不是断电，而是所有光源的波长被无形力量悄然偏移了纳米——恰好是人眼最不敏感的区间。阴影里，贾修的瞳孔深处，两点幽蓝火苗无声燃起，稳定，恒定，仿佛早已在那里存在千年。

伊妮德倒吸冷气：“你刚才是不是……主动触发了局部现实校准？”

“可能吧。”贾修活动了下手腕，指关节发出清脆声响，“不过下次，我想试试把校准精度提到纳米。顺便……看看能不能让这盏灯，照出第四种颜色。”

奥德修斯望着他，忽然觉得眼前这年轻人不是来学空间魔法的。

他是来给整个魔法界，重装操作系统的。

“部长。”贾修忽然开口，语气平静，“那份《非致死性维度畸变豁免协议》，能给我一份电子版吗？”

“啊？哦！当然！”奥德修斯忙不迭挥手，光屏弹出加密文档，“不过你签之前，得先看附件七——‘自愿参与跨位面咖啡品鉴实验’条款。”

“……咖啡？”

“对！我们发现，不同位面的咖啡因分子，在空间折叠时会产生独特的谐振衰减模式，这是目前唯一能稳定观测‘阈值跃迁’的宏观指标！”奥德修斯双眼放光，“上周刚从深渊位面搞来一批豆子，烘焙师是条退休炎魔，自称能把苦味折出五维层次……”

贾修接过光板，指尖划过密密麻麻的条款。在“乙方确认已知晓饮用本产品可能导致短暂性时间感知错位（最长秒）”那行字下方，他停顿片刻，然后点了“同意”。

光板“滴”一声轻响，自动打印出一张薄如蝉翼的符文纸。贾修拿起笔，在签名栏写下名字——墨迹未干，纸面突然浮起细密光纹，竟自行延伸出第二行小字：

【检测到签名者魔能通悟层级突破阈值】

【自动触发权限升级：开放‘灰墙’核心数据库·读取权限（L3）】

【附赠：首次跨位面咖啡体验券（含防维度晕眩糖霜）】

贾修看着那行小字，忽然问：“部长，协会规定，科研人员连续工作超过七十二小时，是不是得强制休假？”

奥德修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笑声震得窗外梧桐树抖落一地金叶：“规定？哈！在咱们这儿，规定是写给‘怕死的人’看的！你要是真熬得住——”它尾巴一甩，指向实验室深处一扇从未开启过的青铜门，“门后是‘静默回廊’，里面的时间流速比外界慢37%，专供……咳，专供那些想把三天当三十天用的疯子。”

贾修走向那扇门。

手按在冰凉的青铜表面时，他听见身后伊妮德轻声说：“喂，贾修。”

他回头。

瘦削的女生扶了扶眼镜，镜片后目光清澈如初雪：“下次，带我一起进回廊。”

奥德修斯在旁边嘿嘿直乐，龙爪悄悄比了个“V”字。

贾修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青铜门无声滑开。

门后没有光，没有影，只有一条向下蜿蜒的螺旋阶梯，台阶由半透明水晶砌成，每一级都映出无数个倒影——有的他在写公式，有的他在调试魔导器，有的他站在星空之下，指尖托着一颗缓缓旋转的微型黑洞。

而在所有倒影的最深处，有一个倒影没动。

那个倒影静静望着他，嘴唇开合，无声吐出两个字：

“快看。”

贾修迈步，踏入阶梯。

身后，青铜门缓缓闭合。

门缝将闭未闭之际，他听见奥德修斯压低声音对伊妮德说：“……通知会长，就说‘新版本’上线了。另外——把‘静默回廊’的监控权限，从L1提到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