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和璞被专门请在一个地方,皇帝专门安排了两个宦官侍候他,一人斟酒,一人布菜,好不得意。
远远听着百官山呼万岁,他笑笑收回视线。
此时,他刚交出了写了一二十年的道书,在颍阳老家闷了那么多年,...
八水推开房门,就兴高采烈喊了起来,手还没伸进自己的荷包里,这次不仅是主人家多炖了小菜请你带回去,你还带了喜果和饴糖回来呢。糖纸在暮色里泛着微光,像几粒裹着蜜的星子,被她指尖一捻就簌簌掉渣。她把糖塞进嘴里,腮帮子鼓起一小团,含混不清地嚷:“先生!匣山活啦!我看见牛尾巴甩啦!还有一只兔子——从石头缝里蹦出来,跳了三下,又钻回去了!”
江涉老正坐在廊下剔牙,听见这声脆响,手一抖,牙签斜斜戳进木栏缝隙里,拔都拔不出来。他抬眼望去,只见八水满面红光,额角沁着细汗,怀里鼓鼓囊囊全是东西:一把蒲扇、两枚铜钱、半截没烧完的线香、三颗褪了色的桃核,还有一只歪嘴陶哨——哨口朝上,正对着天边渐沉的夕照,像在无声地吹奏什么。
张果老刚披好狐裘,正蹲在院角喂那只总爱偷米缸的猫,闻言直起身来,胡子上还沾着几粒白米:“丫头,你真瞧见兔子蹦了三下?”
“四下!”八水斩钉截铁,“第四下它撞在松枝上,松针落下来,我数了,七根!”
李白恰好踱步过来,青衫袖口沾着墨痕,手里捏着半截未干的狼毫,闻言莞尔:“松针落七根……倒合《周易》‘七日来复’之数。”他目光掠过八水汗津津的鬓角,又停在她腕间一道浅浅红痕上——那是今晨练气时被匣中山风刮出的细伤,尚未结痂,却已隐隐透出青玉般的光泽。
元丹丘从屋内捧出一只青瓷盏,里头浮着几片新采的菖蒲叶,他笑着递过去:“喝口清心汤,压压火气。你这口气,比昨儿山雨前的闷雷还躁。”
八水咕咚灌下,喉头一滚,忽而顿住,眼睛瞪圆:“不对……先生,匣子呢?”
院中霎时静了。
方才还摆在正堂案上的木匣,连同那座巍巍然、草木皆活的中条山缩影,竟如雾散风消,踪迹全无。
张果老“哎哟”一声,狐裘滑落肩头也不顾,急急奔到堂前,手指在空荡荡的紫檀案上反复摩挲,指腹蹭起一层薄灰:“没摸过!温的!方才还热乎着!”
汤天老早一步掀开帘子冲进里间,翻箱倒柜,连床底都探了脑袋,出来时发髻歪斜,手里攥着半块啃剩的饼:“没人动过!灶房柴堆后头,有道新鲜脚印!不是猫爪子,是人脚——鞋底还嵌着泥,湿的!”
江涉老却未动。他缓缓站起身,拂去衣摆上一点尘,目光扫过廊柱、檐角、瓦脊,最后落在院墙东侧那一丛半枯的竹子上。竹叶静垂,纹丝不动,可就在他视线落定的刹那,其中一根竹枝“咔”地轻响,断了一截,断口处渗出极淡的青液,如泪痕蜿蜒而下。
“不是这儿。”他声音不高,却让众人齐齐噤声。
李白指尖一挑,那截断竹凌空飞来,稳稳落入他掌心。他凑近嗅了嗅,眉头微蹙:“瘴气?不……是浊气蒸腾后凝成的露。”他抬头望向江涉老,“先生,匣中山既已点灵,按理该与你神魂相契,怎会自行遁走?”
江涉老不答,只将手掌摊开——掌心赫然浮起一缕极细的灰气,如游丝般盘旋,忽而绷直,如箭镞般指向竹林深处。那灰气尽头,隐约有微光浮动,似萤火,又似山雾里透出的一线天光。
“追。”他只吐一字。
话音未落,张果老已抄起狐裘往肩上一甩,足尖点地,人如离弦之箭射向竹林;元丹丘袍袖翻卷,指尖掐诀,三道朱砂符纸自袖中跃出,在半空燃作金蝶,扑棱棱引路;汤天老干脆解下腰间酒葫芦,仰头灌了一大口,哈出的白气在暮色里凝成一线银线,直直刺入竹影。
八水却没动。她站在原地,小手紧攥着那枚歪嘴陶哨,指节发白。忽然,她把哨子塞进嘴里,用尽全身力气一吹——
没有声音。
可就在哨子离唇的瞬间,整座院子的光影骤然扭曲。廊下灯笼的光晕拉长、碎裂,像被无形的手揉皱的锦缎;石阶缝隙里钻出的几茎野草,叶子边缘泛起粼粼水光,仿佛浸在流动的溪水中;就连张果老方才踢翻的那只空米缸,缸壁也浮现出层层叠叠的波纹,缸底倒映的,竟不是院中景致,而是一片苍茫山色,山势起伏,分明正是中条山轮廓!
“匣山没影儿了!”她声音发颤,却亮得惊人,“它没影儿了!不是藏在这儿!”
李白眼神一凛,倏然抬手,食指在虚空中疾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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