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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唐朝当神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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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3章 千秋作寿,万国来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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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非符箓,而是几个狂草大字:“影随形走,形匿影存”。墨迹未干,字便化作流光,纷纷扬扬洒向院中各处。光落之处,砖缝、窗棂、甚至众人衣褶阴影里,皆浮起半透明的山峦剪影,大小不一,明灭不定,如同被风撕碎的镜面。

江涉老瞳孔骤缩。

他猛然转身,不是看那些幻影,而是盯住八水身后——那堵爬满藤蔓的老墙。

墙上藤蔓虬结,本该浓绿,此刻却显出奇异的灰褐,叶片脉络清晰如刻,每一道纹路里,都渗出极淡的、几乎不可察的浊气。那气息不腥不腐,反带着新土初垦的微腥与稻穗将熟的甜涩,正是匣中山所蕴浊气最本真的味道。

“原来如此……”江涉老喉结滚动,声音沙哑,“它不是遁走,是‘蜕’。”

他一步踏前,右掌按上墙面。掌心贴合之处,藤蔓簌簌震颤,灰褐色褪去,露出底下青砖本色。而就在他掌心覆盖的方寸之间,砖面悄然凹陷,浮现出一个微小的匣形轮廓——巴掌大小,木纹粗粝,边缘微微泛着温润的琥珀光泽,正是那匣山原本模样。只是此刻,它已非实体,而是一道嵌入砖石的“影匣”。

“浊气为骨,清气为髓,影为皮囊。”江涉老闭目低语,似在重温某段早已刻入骨血的推演,“当年我说‘冲气以为和’,却忘了气本无形,形必依影……它要的不是被搬动,是被‘看见’。”

他睁开眼,目光灼灼看向八水:“丫头,你方才吹哨,为何无音?”

八水茫然摇头:“我……我只想让它听见。”

“对。”江涉老颔首,忽而伸手,轻轻拨开她额前汗湿的碎发,“你心里没它,它便应你。这匣山活了,便不再是死物,它要寻自己的‘主’——不是我,是你。”

此言一出,满院俱寂。

张果老僵在竹林口,酒葫芦悬在半空;元丹丘掐诀的手指停在胸前;汤天老喷出的酒气凝成一片薄雾,悬而不散。连那只总爱偷米的猫,也从墙头竖起耳朵,尾巴尖绷成一道直线。

八水怔住了。她低头看着自己沾着糖渣的手,又抬头望向那堵嵌着影匣的墙,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

李白却笑了。他缓步上前,从袖中取出一方素绢,展开——上面墨迹淋漓,竟是方才在堂上随手画就的一幅小景:山势嶙峋,溪水潺潺,山脚处卧着一头水牛,牛背上坐着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正仰头吹一支陶哨,哨口逸出的气流化作七缕青烟,袅袅升腾,直入云霄。

“喏。”他将绢画递至八水眼前,“你吹哨时想的,是不是这个?”

八水盯着画上那个小小的自己,眼泪猝不及防砸下来,洇湿了绢面一角。她用力点头,喉咙里哽咽着,终于挤出一句:“……它饿了。”

话音落,异变陡生。

那堵墙上的影匣猛地一震,灰褐色藤蔓如活物般退潮般缩回,青砖表面浮起一层温润水光。水光漾开,竟显出山溪轮廓,溪水清澈见底,几尾小鱼倏忽摆尾,搅碎一池天光。紧接着,溪畔青草疯长,牛铃轻响,一头水牛慢悠悠踱出水面,低头舔舐溪边新抽的嫩草——牛角上,还挂着几片未干的竹叶。

张果老失声:“这牛……是真牛?”

“是影,亦是真。”江涉老凝视着那头饮水的牛,眼中翻涌着难以言喻的激荡,“影匣初成,需借生灵之气为引,牛是山中旧识,它认得这气味,便肯进来……”

他话未说完,八水已“啊”地叫出声。她指着溪水倒影——那里映出的,并非院中景象,而是中条山巅!云海翻涌,雪峰皑皑,一只通体雪白的狐狸正立于峰顶巨岩之上,遥遥望着这边,尾巴尖轻轻摇晃,卷起几缕山岚。

“白……白狐!”汤天老手一抖,酒葫芦“哐当”落地。

张果老脸色骤变,一把抓住江涉老手臂:“先生!那畜生……它怎会在此?它不是……”他声音陡然压低,近乎耳语,“不是百年前被你亲手封入终南地脉,永镇寒潭么?”

江涉老却未回答。他目光死死锁在那溪水倒影里,看着白狐昂首,对着院中众人,长长一声清啸。

啸声未至耳畔,院中所有人却同时感到胸口一滞——并非窒息,而是某种沉埋已久的悸动被骤然唤醒。张果老抚须的手僵在半空,胡须无风自动;元丹丘腰间铜铃嗡嗡震颤;汤天老酒葫芦里残酒沸腾,蒸腾起浓烈酒气;就连八水腕间那道青玉色伤痕,也倏然炽亮,如一道微型闪电劈开暮色。

李白却笑了。他仰头,深深吸了一口混杂着酒气、草腥与山岚的晚风,忽然朗声吟道:“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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