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案边,脸颊贴着冰凉木匣,听着那搏动,仿佛听见了整座昆仑山的心跳。
不知过了多久,风停,竹静,月移中天。她直起身,抹去眼角水光,目光澄澈如洗。转身走向灶房,脚步轻快。推开门,灶膛余烬未冷,炖羊肉的香气浓郁醇厚,氤氲满室。她掀开锅盖,热气扑面,白雾缭绕中,她舀起一勺浓汤,吹了吹,轻轻啜饮。
鲜,香,暖。
她满足地眯起眼,端着汤碗回到院中,将碗小心搁在木匣旁。汤面浮着金黄油星,映着月光,碎成一片星子。
“饿了吧?”她对着山影柔声说,“趁热。”
话音落下,匣中山影似有回应。溪畔纸兔忽然动了动耳朵,纸耳朵簌簌抖落几星微光,如萤火,悠悠飘向汤碗。光点落入汤中,无声无息,汤面却漾开一圈极淡的涟漪,涟漪中心,隐约浮出一只小小的、毛茸茸的爪印。
三水凝视良久,忽然伸手,拈起桌上那只乱跑过的纸耗子。它蜷在她掌心,薄薄的纸身微微起伏,像一颗微小的心脏,在月光下搏动。
她把它轻轻放在木匣盖上。
纸耗子立刻翻身,小脑袋左右转动,黑豆眼睛亮晶晶的,朝着山影的方向,吱吱叫了两声。
三水笑了,笑声清脆,惊起檐下栖息的宿鸟。她拍拍手,转身回屋,脚步轻快如少女。路过前辈卧房时,她踮脚推开虚掩的门缝——床榻空着,被褥整齐,唯枕畔放着一枚青玉小印,印面刻着古篆“涉”字,印底湿润,似刚被人摩挲许久。
她悄悄取走小印,揣进怀里,暖意透过薄衣熨帖胸口。
庭院重归寂静,唯余木匣静卧,山影浮动,溪声潺潺。纸耗子在匣盖上欢快打滚,纸兔在溪畔静静伫立,山巅石亭中,那身影依旧仰首望月,腕上鳞纹在月华下流转幽光,如山岳沉眠,如星辰初醒。
夜更深了,月光愈发清冽,将整座庭院浸透,仿佛一泓澄澈的、流动的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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