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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唐朝当神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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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4章 看猫如何大展神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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衔玉坠,玉碎,光出。】

【光中人,着素麻衣,左袖缺三寸,右足赤,发如霜而不衰,目如渊而无波。】

【彼时长安无雨,然西市井水尽赤,三日不褪。】

【此人现身,即为劫启之兆。劫名——“倒悬”。】

字迹浮现不过三息,便如潮退般消隐。竹筹“咔”一声轻响,顶端那点雪白霜痕,竟寸寸剥落,化作细雪,飘落于案面,遇木即融,不留痕迹。

猫儿看得呆了,小嘴微张,连呼吸都忘了。

张果老却猛地抬头,望向窗外西市方向,脸色骤然灰败:“西市……东廊第三家……那是……那是当年……”

他喉头滚动,竟不敢说完。

八水剑鞘一横,声音发紧:“张真人,当年怎么了?”

张果老闭了闭眼,再睁开时,浑浊的老眼中竟有血丝隐现:“那是……老朽亲手埋下的‘镇魂钉’所在之地。钉下之日,恰是开元二十九年腊月廿三,大雪封门……钉入之地,正是酒肆檐角第三根青瓦之下。钉上所刻,正是‘倒悬’二字。”

他声音干涩,像砂纸磨过朽木:“钉入之后,老朽亲手泼了三碗朱砂雄鸡血。可第二日清晨,血迹全无,唯檐角青瓦裂开一道细纹,纹中渗出的,是……是清水。”

“清水?”

“不。”张果老摇头,枯瘦的手指死死攥住胡须,“是……温的。带着铁锈味的温水。”

楼台内一时死寂。

连窗外市声都彻底消失了。仿佛整座长安城,都在屏息等待一个答案。

邢和璞却忽然笑了。他笑得极轻,极淡,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连涟漪都不曾惊起。他端起酒盏,将早已凉透的酒一饮而尽,喉结微动,放下盏时,目光澄澈如洗,直视江涉。

“江先生,您教我的第一课,便是‘推演之术,不在算人命途,而在察势之始末’。这些年,我写书,著论,推星历,卜吉凶,看似在算天下事,实则……一直在等一个‘始’。”

他指尖蘸了盏中残酒,在案面木纹上,缓缓画下一个符号——并非八卦,亦非星图,而是一个极其简朴的“卍”字,笔划方正,四角锐利,如刀劈斧凿。

“这个‘卍’,不是佛家梵文,亦非道门符箓。它是‘始’字古篆的异体,见于甲骨,失传于周礼。我查遍颖阳所有古墓残碑,才在一处商代祭坑壁刻上寻到三处。每一次,这符号旁,都刻着同一句话——”

他顿住,目光扫过张果老惨白的脸,掠过八水绷紧的下颌,最后落回猫儿懵懂却清澈的眼底。

“——‘光出,始不可逆’。”

江涉一直沉默着。直到此刻,他才缓缓抬起手,将那枚已失霜痕的竹筹,轻轻放回袖中。动作很慢,仿佛那不是一根竹子,而是一段被时光压弯又强行掰直的脊骨。

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如磬,敲在每个人心上:

“邢和璞,你著书七十载,推演三千六百局,可曾算出——今日你踏进这楼台的第一步,究竟是你踏进来,还是……有人,把你引进来?”

邢和璞执盏的手,纹丝未动。

可他身后,那扇敞开的雕花木窗,却无风自动,吱呀一声,缓缓合拢。

窗缝将闭未闭之际,一只灰扑扑的麻雀,正巧从缝隙中挤了进来,翅膀扇动带起微尘,在斜射入窗的光柱里,明明灭灭,如同呼吸。

它没落向梁柱,没栖于案角,而是径直飞向猫儿,停在它蓬松的发顶,小脑袋一歪,黑豆似的眼睛,直勾勾盯着猫儿额心。

猫儿下意识抬手去摸。

指尖将触未触之际,江涉的声音再次响起,比方才更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它认得你。”

猫儿的手僵在半空。

麻雀却倏然振翅,不再停留,从它指缝间钻过,掠过邢和璞垂落的袖口,掠过张果老颤抖的胡须,掠过八水紧握剑鞘的指节,最后,轻轻落在江涉摊开的手心。

小小一团,胸脯随着呼吸起伏,温热。

江涉低头,看着掌中这团活生生的、带着尘世烟火气的暖意,良久,才道:

“它不是雀。是‘信’。是三十年前,我埋在终南山阴,那一坛未启的‘青梅酒’坛口,贴着的封泥上,爬过的第一只虫。”

张果老浑身剧震,如遭雷殛,踉跄后退一步,脊背重重撞在柱上,发出闷响。他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唯有眼中老泪,无声滚落,砸在青砖地上,洇开两朵深色小花。

八水手中的剑鞘,终于“锵啷”一声,滑落于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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