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丧尸危机：重建文明



会议开始了，作为轮值临时大法官的克苏鲁、核心议员的哈斯塔，以及此次会议召集人黛恩德拉出面。

克苏鲁面部的章鱼触手般的胡须，微微律动。他沉稳地询问钟离锐：

钟离锐站在家园小区公寓的落地窗前，指尖轻轻叩击玻璃。窗外，蓝星大气层边缘正泛着幽微的赤金色光晕——那是艾尔红魔族新部署的“蚀日环”轨道炮阵列，在同步轨道上缓缓旋转，像一串悬于天穹的、尚未点燃的引信。他没有回头，只将手中那枚刚从黄帝处接收的文明金盘国书缓缓翻转，背面蚀刻的太极阴阳鱼在室内冷光下浮出半寸虚影，鱼眼位置嵌着两粒微不可察的星尘：一粒灰白，是女娲神躯残存的造物原质；一粒暗紫，是莎布意识体最后分裂出的混沌信标。

“晓月，你准备好了吗？”他忽然问。

柳晓月（黛恩德拉）站在他身后三步，指尖悬停在自己左腕内侧一道早已愈合的旧疤上方。那道疤形如扭曲的克苏鲁文“E’ch”——七十五年前统力战溃败时，她作为克苏鲁神界驻华夏天庭首席外交使，被女娲亲手以补天石刃划开皮肉，剜出半枚神格核心，用以封印当时失控暴走的莎布。疤痕之下，至今埋着一枚沉睡的“记忆锚点”，一旦激活，将强制回溯七十五年前战场中央的全息实况：硝烟、断翼、三百二十七位神明在莎布的《终焉低语》中化为结晶粉尘，而女娲立于尸山之巅，白袍染血，右手指尖还滴着莎布左眼崩解时溅出的紫黑色星浆。

“准备好了。”她声音很轻，却像刀刃刮过青铜编钟，“但阿锐……你真要让我当着评议会全体，把这道疤剖开？”

“不是剖开。”钟离锐终于转身，目光沉静如深潭，“是让它呼吸。”

他缓步走近，伸手覆上她手腕，掌心温度灼热：“晓月，你当年剜出的那半枚神格，现在还在女娲体内，对吧？”

柳晓月瞳孔骤缩。

“我查过三皇密档，也复盘了你留在‘蚀刻神殿’的七百三十二份外交备忘录。”钟离锐指尖微微施力，按在那道疤上，“你剜她，不是为了羞辱，而是为了阻止她彻底吞噬莎布残魂——因为那时莎布已启动‘归墟协议’，一旦完成，整个克苏鲁神界将坍缩为单一个体。你剜她，是救所有人。”

柳晓月喉头滚动，没说话。可她垂下的睫毛剧烈颤动，像濒死蝶翼。

“所以，今天你要做的，不是揭伤疤。”钟离锐的声音低下去，却字字凿进她耳膜，“是证明——当年剜刀的人，和今日执刀的人，是同一双手。而这一刀，从来只为守住边界，而非撕裂秩序。”

狄歆妍（精卫）端着餐刀走进来时，正听见这句话。她手里那把不锈钢餐刀不过十五厘米长，刀柄缠着褪色蓝布条，是三年前钟离锐初入家园小区时，她亲手削苹果用的旧物。此刻刀身被她以念动力淬炼过三次，刃口凝着一层肉眼难辨的银灰雾气——那是她从应龙鳞片上刮下的“逆鳞微尘”，混着自身精血重锻而成。

“给你。”她将刀递过去，指节发白，“阿锐，这把刀……切过迈伽尔天使的心脏碎片。”

钟离锐接过，拇指抚过刀脊。金属传来细微震鸣，仿佛回应着某种古老契约。

奈亚这时已联络完哈斯塔。她指尖悬浮着一枚墨绿色数据晶核，表面游动着无数细小触须状代码。“哈斯塔大哥说，他会在你发言后第三十七秒开口。”她眯起眼，红瞳深处有暗流涌动，“他只答应说两句话。第一句：‘逻辑上，此提案存活概率低于%。’第二句——”她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丝近乎悲怆的笑，“‘但若执行者是钟离锐，我将亲自校准所有变量。’”

钟离锐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底已无波澜。

他走向客厅中央，那里悬浮着由羽嘉临时构建的微型星图：太阳系被压缩成核桃大小，外围密布猩红标记——艾尔红魔族十三支舰队、死海翼神族残部五处隐匿哨站、以及更远处，三颗被标注为“不可观测”的黑洞坐标。而在星图正中心，一枚青铜色人皇幡虚影静静旋转，幡面裂痕纵横，却始终未散。

“歆妍，刀给我。”他伸出手。

狄歆妍迟疑一瞬，将刀柄递入他掌心。

钟离锐没有握刀柄，而是反手攥住刀尖。锋刃瞬间割破他掌心，鲜血顺着手腕蜿蜒而下，滴落在地板上竟不渗入，反而悬浮成九颗赤红血珠，每一颗都映出不同画面：女娲补天时崩碎的五色石、莎布在记忆节点世界里吻他时颤抖的睫毛、应龙驮着女魃穿越雷暴云的背影、嫘祖织机上尚未完工的星图锦缎、黄帝持轩辕剑劈开空间裂缝的刹那……最后，第九颗血珠里，是他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