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降落在肯尼迪国际机场时,纽约正下着细雨。吕铭戴着口罩和棒球帽,站在接机口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色,恍惚间竟觉得这雨像极了十六岁那年他独自来北京试训时的那一场。那时他拖着破旧行李箱,在寒风中等了两个小时才等到一辆愿意载他的出租车。司机问他:“小伙子,干嘛去?”他说:“我想当艺人。”对方嗤笑一声:“全中国想当明星的人能从长城排到珠峰,你算老几?”
如今,他不再是那个无人知晓的练习生,可心底那份“算老几”的自问,从未真正消失。
接机的是蜜姐派来的团队成员,一位华裔美籍项目协调员林安,三十出头,干练利落。她递上一杯热咖啡,轻声说:“林肯中心已经准备就绪,彩排定在后天上午十点。另外,有三十七位学员提前抵达,住在布鲁克林的艺术公寓,他们很想见您。”
吕铭点点头,没多说话,只是把咖啡捧在手心暖着。车行一路穿过曼哈顿,高楼林立,霓虹闪烁,街头艺人仍在雨中弹唱,滑板少年从车窗边飞驰而过。这座城市从不为谁停歇,也从不轻易接纳谁。但正是这种冷峻的真实,让他感到安心??在这里,没人会因为你顶流的身份多看你一眼,除非你真能拿出点东西。
抵达酒店已是傍晚。房间朝南,能望见中央公园一角。他放下行李的第一件事,是打开随身携带的木盒,取出那枚锈迹斑斑的钥匙,轻轻放在床头柜上。这是他每次重要演出前的习惯??不是祈求好运,而是提醒自己:**你曾一无所有,所以现在拥有的一切,都该用来照亮别人。**
手机震动,是热芭发来的消息:【纽约下雨了吗?我在三亚看直播,天气预报说你们那边阴转小雨。记得加衣,别又感冒。】
他笑了,回了个“抱枕”表情包,又补了一句:【雨不大,心很暖。等我回来,咱们去看樱花。】
她秒回:【你说过的话,我都记着。】
当晚,他没休息,而是调出巡演流程表,逐项核对。从舞台机械到灯光编程,从学员走位到实时连线国内“漂流站”的技术测试,每一处细节都被反复推演。他知道,这场演出不只是表演,更是一次宣言??向世界证明,中国的青年艺术公益不是口号,不是作秀,而是一场静水流深的变革。
第二天清晨六点,他已出现在布鲁克林那栋老旧却充满生机的艺术公寓楼下。三十七位学员陆续下楼集合,有人拄拐,有人戴助听器,有人大脑性瘫痪仍坚持编舞,还有人是从甘肃天水、贵州铜仁一路跟来的“破茧”首批学员。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色训练服,胸前印着银色蝴蝶破茧而出的图案,背后写着各自的名字与梦想:“李婉清?《铁骨》”“林小满?自由旋转”“阿依古丽?草原之翼”。
吕铭站在他们面前,没有讲稿,只说了一句话:“欢迎来到世界的舞台。今天起,你们不再是谁的‘例外’,而是标准本身。”
彩排开始于上午十点。林肯中心音乐厅空旷恢弘,阳光透过高耸的玻璃洒落舞台,像一层金色的滤镜。当百人合唱团首次完整演唱《普通人》时,声音如潮水般涌来,穿透穹顶,震得人心发颤。那些曾被说“唱不准”“跳不好”“不适合”的少年们,此刻用最真实的声音,唱出了最动人的旋律。
中间展演环节,李婉清第一个登台。她的《铁骨》经过半年打磨,已从最初笨拙的动作演变为一支融合现代舞与轮椅技巧的先锋作品。音乐响起时,她独自坐在舞台中央,灯光缓缓聚焦。随着节奏推进,她借助特制支架完成一次次惊险翻转,每一次落地都像是与命运的硬碰硬。当最后一个动作定格??她单手撑地,身体如弓般后仰,仿佛挣脱无形锁链??全场寂静无声,随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吕铭站在侧幕,眼眶微热。他知道,这一舞不仅是她的胜利,更是所有身体受限者尊严的宣告。
下午三点,国际媒体见面会在大厅举行。二十多家主流外媒到场,提问尖锐直接。《纽约时报》记者问:“您是否担心将艺术与公益绑定,会让作品失去纯粹性?”
吕铭答:“真正的纯粹,不是远离现实,而是在现实中坚守本心。如果一首歌能让一个孩子敢抬头走路,那它就比任何奖项都纯粹。”
CNN记者追问:“您个人投入如此巨大精力,是否有政治意图?”
他坦然回应:“我的意图很简单??让每个中国少年都知道,无论出身、残疾、贫困或偏见,都不该成为梦想的终点。如果你觉得这是危险的思想,那我宁愿继续危险下去。”
现场沉默数秒,随即响起零星掌声,继而蔓延成一片。
当晚,他在公寓组织了一场小型分享会。没有摄像机,没有记录,只有学员围坐一圈,轮流讲述自己的故事。有个男孩说起自己曾在网吧打工,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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