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祭坛的青铜器纹样,考古队给的拓片太模糊,得请央美老师手绘复原,一天五千,画二十天。”
“我付。”小赵掏出手机,调出转账界面,“七万,当定金。余下六十三万,等《花千骨》开机前结清。”她指尖悬在发送键上方,目光灼灼,“但有个条件——红毯上,你得让我牵你左手。”
全场寂静。连远处走廊里工作人员拖行李箱的轱辘声都清晰可闻。
大冰冰忽地笑出声,这次没掩嘴,笑声清越如裂帛:“小赵姐,您这手可比热芭的还稳啊。”她手腕一翻,手机屏幕朝向众人,“刚给吕铭转了一百零二万——多出两万,是代孟梓艺她们仨交的‘精神损失预付款’。毕竟……”她目光掠过孟梓艺三人苍白的脸,“看她们刚才攥手包的样子,我猜她们宁可去跟胡歌拍《仙剑》重映版,也不愿签那张欠条。”
孟梓艺浑身一震。胡歌?《仙剑》?那可是十年前的老梗!可偏偏大冰冰说得云淡风轻,仿佛提的是下周茶水间八卦。她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大冰冰根本没在开玩笑。娱乐圈早有传言,胡歌工作室正在秘密筹备《仙剑一》4K修复重映,而主演名单里,赫然有“特邀指导演员:吕铭”。
“冰冰姐……”孟梓艺喉头发紧,终于往前踏了半步,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敲出清脆声响,“我们签。”
她从手包夹层抽出一支玫瑰金钢笔——那是生日时老板送的,笔帽上刻着她名字缩写MZ。笔尖悬在欠条电子签名栏上方,墨水将滴未滴,像一颗将坠未坠的露珠。
“等等。”吕铭忽然抬手。
孟梓艺手腕僵住。
他没看她,反而转向蜜姐:“蜜姐,麻烦把刚才那枚书签借我用下。”
蜜姐没说话,只将书签推至掌心。吕铭接过,拇指在锆石上用力一按——“咔嚓”轻响,书签背面弹开一道暗格,露出里面薄如蝉翼的铂金箔片。他撕下箔片,蘸取孟梓艺钢笔尖上那滴墨,龙飞凤舞在欠条签名栏旁写下一行小字:“附:若孟梓艺、李心、唐艺心三人于三个月内任一人获《鬼吹灯》系列衍生剧主演机会,本欠条自动作废。”
墨迹未干,他抬眼,目光扫过三人惊愕的脸:“现在签吧。笔,借你们用。”
孟梓艺盯着那行字,视线忽然模糊。她想起上个月杀青宴,吕铭醉得厉害,被助理扶着往保姆车走,经过她身边时突然停下,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糖塞进她手心。糖纸是蓝莓味的,印着小小一只青铜铃铛——跟《鬼吹灯》道具组做的铃铛一模一样。当时她以为是醉话,现在才懂,那不是醉话,是伏笔。
李心第一个伸手,指尖微颤却坚定。唐艺心紧随其后,钢笔尖划过屏幕时发出细微沙沙声,像春蚕啃食桑叶。当孟梓艺的笔尖落下最后一捺,吕铭忽然抬手,解下自己腕上那块表——不是限量款,是块旧表,表盘边缘有道浅浅划痕,秒针走动时发出极轻的“嗒、嗒”声。
“拿着。”他把表塞进孟梓艺手心,冰凉金属贴着她汗湿的掌纹,“明早八点,《鬼吹灯》美术组在芒果台B座307开会。迟到一秒,这表我收回,欠条翻倍。”
孟梓艺攥紧手表,金属棱角硌得生疼。她抬头,撞进吕铭眼里——那里没有戏谑,没有算计,只有一片沉静的、近乎残酷的澄澈,像昆仑山巅终年不化的雪,映得出人影,照得见人心。
远处传来晚会开场倒计时的提示音,由远及近,一声比一声急促。
“走吧。”吕铭转身,西装下摆划出利落弧线,“红毯还有五分钟。”
大冰冰已率先迈步,高跟鞋敲击地面的节奏精准如鼓点。小赵落后半步,经过孟梓艺时忽然侧身,将一缕滑落的碎发别至她耳后,指尖微凉:“记住,红毯不是走秀,是考试。考卷就是那群举着长焦镜头的记者——他们拍你第一眼望向吕铭时的瞳孔收缩速度,拍你挽他手臂时小指是否自然弯曲,拍你笑的时候左颊酒窝深还是右颊酒窝深。”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耳语,“热芭第一次走红毯前,吕铭给她写了十七页《镜头语言应对指南》,娜扎那份更厚,二十三页。你们……”她指尖点了点孟梓艺腕上那只旧表,“还有三分钟,够看前三页。”
孟梓艺没应声,只将那块表紧紧按在胸口。表壳冰凉,可底下心跳滚烫,一下,又一下,撞得肋骨发疼。
她忽然想起热芭微博置顶那条动态,三年前发的,配图是半块融化的巧克力,文字只有一句:“他说,真正的甜,得含在舌根底下慢慢化。”
原来早有人尝过。
原来甜从来不在表面。
红毯尽头,镁光灯如潮水般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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