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道夫?”林皓明眉峰一凛,这个词像一根冰冷的针,刺破了他此前所有的推断。他向前踏了一步,靴底踩在木质楼梯上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女人立刻如受惊的野兽般瑟缩了一下,浑浊的眼珠惊惶地转动,似乎想确认他是否真的举起了枪。
“什么清道夫?”林皓明的声音更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警察局里有什么?除了你们,还有谁?”
女人剧烈地喘息着,每一次吸气都牵扯着断裂的肋骨,发出破风箱般的杂音。她艰难地抬起另一只手,沾着血污的食指颤抖着,在布满灰尘的楼梯扶手上,用力划拉了几下。不是字,是三个歪歪扭扭、深深刻进木纹里的符号:一个扭曲的十字架,十字架顶端盘踞着一条蛇,蛇口衔着一把滴血的钥匙。
林皓明的心跳毫无征兆地漏了一拍。这个标记……他见过!就在前日翻找第一户人家书房时,那个撬开的锁住抽屉最底层,压在一叠泛黄报纸下面的硬质卡片上!当时他只觉得图案怪异,匆匆扫过便丢进了手环深处,根本没在意。此刻,它却以如此狰狞的方式,从一个濒死女人的指尖,重新浮现。
“……‘门’……开了……”女人喉咙里挤出最后一丝气音,眼神开始涣散,那点幽火迅速黯淡下去,仿佛被无形的风吹灭,“……钥匙……在……”她枯槁的手指猛地痉挛,指向自己心口位置,随即无力地垂落,砸在布满灰尘的台阶上,再无声息。只有那瓶水,还静静躺在她指尖触手可及的地方,瓶身凝结的水珠缓缓滑落,在积尘的木板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林皓明站在原地,没有上前查看。一股寒意顺着脊椎悄然爬升,比面对丧尸群时更甚。这不是简单的丧尸危机,也不是核爆后的末世废土。这城市地下,有东西在活动,有组织,有标记,有……钥匙。而那把钥匙,此刻或许正躺在某个死人的心口之下,或者,早已被带进了警察局深处。
他沉默着,重新拧紧矿泉水瓶盖,动作很轻。然后,他缓缓抬起手,将手环对着那具尚有余温的尸体。一道微不可察的幽光闪过,女人身上那件沾满污血的工装裤、腰间一个磨损严重的旧皮套,连同她垂落的手腕上一只样式古朴的银镯,无声无息地消失在光晕里。手环空间里,多了一堆散发着浓烈血腥与尘埃混合气息的杂物。
做完这一切,林皓明才转身,走向客厅角落的沙发。他没有坐下,而是俯身,用匕首挑开沙发坐垫的缝隙。灰尘簌簌落下,里面果然蜷缩着一只体型硕大的蟑螂,甲壳在昏暗中泛着油亮的黑光。他面无表情地一刀钉穿,碾碎。接着,他抽出匕首,用刀尖小心地撬开沙发底部一块松动的木板。木板下,是一个巴掌大小的暗格。暗格里没有金银,只有一本硬壳笔记本,封面是深褐色的劣质皮革,边角磨损得露出里面的纤维,封面上用炭笔潦草地写着两个字:《守夜人》。
林皓明的心跳,骤然加快。他翻开第一页,纸张脆黄,字迹是用蓝黑墨水写的,力透纸背,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锐利:
【浣熊市第七区,‘门’之污染源初现于东区废弃化工厂地下三层。污染指数:临界。建议:立即封锁,启动‘净焰’协议。——守夜人·陈默】
第二页:
【污染扩散超预期。东区已成禁区。‘清道夫’小队首次接触失败。三名队员感染转化,其中一人……携带‘钥匙’基因序列。目标:回收‘钥匙载体’,无论生死。——守夜人·陈默】
第三页,字迹变得狂乱,墨水被大片大片的污迹晕染,像干涸的血:
【他们在笑!那些东西……它们在墙上……在镜子里……在每个人的眼睛后面!‘钥匙’不是物品……是活的!它在吃!吃掉记忆,吃掉时间,吃掉……我们是谁!陈默……陈默已经不在了……我是谁?我是谁?!】
最后一页,只有一行用指甲反复刻下的、深可见木的凹痕,每一个笔画都扭曲着,仿佛刻写者正承受着无法想象的剧痛与疯狂:
【门后……是镜子……镜子里……全是……我……】
笔记本从林皓明指间滑落,“啪”地一声轻响,掉在积尘的地板上。他站在原地,久久未动。窗外,不知何时聚拢起一片厚重的铅灰色云层,彻底遮蔽了天光。整栋屋子陷入一种粘稠的、令人窒息的昏暗。远处,隐约传来一阵沉闷而规律的撞击声,咚…咚…咚……像是某种巨大而古老的心脏,在城市的地底深处,开始搏动。
林皓明缓缓弯腰,拾起笔记本。指尖拂过那行刻痕,木刺扎进皮肤,带来一点细微的、真实的痛感。他抬起头,目光穿透昏暗的客厅,越过破碎的窗户,精准地投向警察局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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