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个格子里,明显是一些人类物品,武器、护甲、甚至还有手镯之类的,此外还有一些瓶瓶罐罐之类的东西,以及一堆金币和杂物,显然这是那几个被杀掉的人物品。
林皓明把那些瓶瓶罐罐翻出来,发现是三种药水,...
林皓明喘了口气,背靠在冰凉的墙壁上,手电光在墙角晃动,照出几道歪斜的阴影。他抬手抹了把额角的汗,指尖黏腻,是汗混着刚才打碎玻璃时溅上的细小碎屑。胸口起伏得厉害,不是因为恐惧,而是纯粹的疲惫——四个多小时高强度奔袭、翻墙、射击、搜刮、判断、再奔袭,身体早已在透支边缘反复试探。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发颤的左手,指节处蹭破了皮,渗着血丝,却连疼都迟钝了半拍。
他强迫自己站直,把枪口缓缓垂下,目光扫过这间屋子:客厅不大,米色布艺沙发蒙着薄灰,茶几上放着半杯干涸发黑的咖啡渍,遥控器歪斜地躺在垫子上,电视屏幕朝天,裂纹如蛛网蔓延。空气里有种陈旧的、被阳光烘烤过的灰尘味,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铁锈腥气——不是血,是锈蚀的金属管道渗出的潮气。这里没人变成丧尸,也没人来得及逃,只是被骤然掐断了日常。
他没急着搜,先走到窗边,掀开一角窗帘,眯眼望出去。外面是条窄巷,两旁房屋间距不过三米,晾衣绳横贯其间,挂着几件褪色的T恤和儿童短裤,在穿堂风里轻轻摆动。巷口拐角处,三只丧尸正慢吞吞地原地打转,脖颈以不自然的角度歪斜着,其中一只右臂齐肘而断,断口焦黑翻卷,像是被高温瞬间灼烧过——林皓明瞳孔微缩,这伤势不像普通感染,倒像……被某种高能武器近距离扫过。他屏住呼吸,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步枪冰凉的护木。这城市里,真只有丧尸吗?
念头刚起,楼下忽然“咚”一声闷响,像是重物坠地。林皓明浑身肌肉瞬间绷紧,枪口闪电般抬起,对准楼梯口方向。寂静持续了三秒,接着是拖沓的、湿漉漉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每一步都像踩在腐烂的内脏上,黏滞而沉重。不是丧尸那种僵硬的拖行,更像……一个活人,正用尽最后力气爬上来。
他无声退后半步,背脊贴紧墙壁,呼吸压得极低。手电光悄然熄灭,只余窗外透入的灰白天光,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模糊的剪影。脚步声停在二楼楼梯口,接着是粗重的、带着痰音的喘息,断断续续,仿佛肺叶已被撕裂大半。然后,是一声极轻的、几乎听不见的呜咽。
林皓明没有动。他在等。等那声音再次响起,等对方暴露位置,等任何一丝破绽。可那喘息声却渐渐微弱下去,像风中残烛,随时会熄灭。时间在死寂里缓慢爬行,他听见自己耳膜深处血液奔涌的轰鸣。
就在他指尖即将扣下扳机的刹那,楼梯口传来一声压抑的咳嗽,紧接着是窸窣的布料摩擦声,仿佛有人艰难地翻了个身。然后,一个沙哑得如同砂纸磨过生铁的声音,极其微弱地飘上来:“水……求你……”
林皓明的手指悬在扳机上方,纹丝不动。这声音里没有嘶吼,没有非人的狂躁,只有濒死之人最原始的渴求。他慢慢放下枪口,却未收起,而是从手环里取出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拧开盖子,朝楼梯口的方向轻轻一抛。
塑料瓶在空旷的楼道里滚动,发出清脆的“嗒、嗒”声,最终停在二楼转角。几秒钟后,那拖沓的脚步声又响了起来,比之前更慢,更沉,伴随着骨头错位般的咯咯轻响。一个身影终于出现在楼梯口。
是个女人。瘦得脱了形,灰蓝色工装裤空荡荡挂在髋骨上,露出的手腕细得仿佛一折就断。她左腿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膝盖骨顶破皮肤凸出来,惨白而狰狞。脸上糊着干涸的黑褐色血痂,只有一双眼睛亮得惊人,像两簇在灰烬里苟延残喘的幽火,死死盯着地上那瓶水。她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挣扎着想弯腰去够,身体却剧烈摇晃,眼看就要栽倒。
林皓明依旧没动,只是将枪口微微抬起,指向她眉心正中。“别动。”声音不高,却像淬了冰的刀锋,斩断了所有侥幸,“谁派你来的?警察局里还有活人?”
女人的动作猛地僵住,那双幽火般的眼睛骤然收缩,瞳孔里掠过一丝极快的、近乎本能的惊惧,随即又被更深的疲惫覆盖。她没回答,只是死死盯着那瓶水,干裂的嘴唇无声地翕动了几下,喉结上下滚动,仿佛在吞咽并不存在的唾液。过了足足十秒,她才极其缓慢地、极其艰难地抬起右手,指向警察局方向,指尖抖得不成样子,声音嘶哑得几乎破碎:“……他们……不是人……是‘清道夫’……”话音未落,她身体猛地一颤,一口暗红发黑的血沫喷在楼梯台阶上,溅开一小片刺目的污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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