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门败类



林皓明自己释放冰锥有些措手不及，要不是有大量热武器，根本克制住了这魔鹿，不过这收获也是十足，魔鹿的鹿角和肉，还有血都是大补，有些可惜的就是鹿血，自己第一次对上，没有做足准备，最后流掉不少血。

接...

那是个年轻女孩，穿着单薄的睡裙，赤着脚，脖颈上还挂着一条银色细链，链坠是一枚小小的蝴蝶。她仰面倒在地上，眼睛睁得极大，瞳孔却已涣散成灰白，嘴角凝着暗红血痂，右臂肘部被啃掉一小块皮肉，露出底下泛青的骨头——但致命伤是眉心那一枪，弹孔边缘焦黑微卷，颅骨碎裂的裂纹如蛛网般向太阳穴蔓延。林皓明喉结滚动了一下，没说话，只是缓缓蹲下，用袖子擦了擦她脸上溅到的血点。动作很轻，像是怕惊醒什么。

他不是第一次杀丧尸，却是第一次亲手打死一个……还带着体温的人形。

可那温度正在飞快消退。指尖触到她颈侧时，皮肤已凉得像浸过井水的瓷器。

林皓明没再看她第二眼，站起身，把门轻轻带上，转身走向走廊尽头最后一间房。门虚掩着，门缝里漏出一缕极淡的、几乎被血腥味盖住的橙花香。

他屏住呼吸，左手握紧刚换好子弹的柯尔特，右手缓缓推开门。

房间很整洁。米白色壁纸，原木书架，床头贴着几张褪色的乐队海报，窗台摆着一只玻璃缸，里面几尾孔雀鱼正慢悠悠摆尾。床边地毯上扔着一双毛绒拖鞋，一只翻着底，一只斜躺着，像主人刚刚踢掉就匆匆跑开。

林皓明目光扫过梳妆台——上面有半盒打开的润唇膏，一支睫毛膏，还有一张叠成三角形的便签纸。他走过去，用枪管尖端挑开纸角。

字迹清秀，略带潦草：“妈，我借了你抽屉里那把钥匙，去车库取摩托。听说东区有军队接应点，我骑快点，天亮前能赶到。别担心，我带了防狼喷雾和我爸的猎刀。PS：冰箱里剩的三明治我吃了，火腿片多放了一片。”

落款日期，是昨天下午三点十七分。

林皓明盯着那行字，看了足足十秒。窗外远处传来一声沉闷的爆炸，不知是哪处加油站被引燃，火光在窗帘边缘跳了一下，映得他眼底忽明忽暗。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刚才打死的那个女孩，根本不是丧尸。

她是人。是还没完全转化、正处于临界状态的感染者——瞳孔尚存一丝活物的微光，心跳未绝，体温未散，甚至还在试图逃命。而自己，因为两秒的迟疑、一次本能的扣扳机，把一颗子弹送进了她最后清醒的意识里。

手环里静静躺着那把刚搜来的霰弹枪，沉甸甸的，像一块烧红的铁。

林皓明慢慢吐出一口气，把便签纸折好，放进自己牛仔裤后袋。他没碰梳妆台上的任何东西，转身离开房间，顺手带上了门。

楼下车库灯还亮着，惨白灯光下，两辆摩托并排停着，一辆是哑光黑的哈雷Softail，另一辆是亮红色雅马哈R1。林皓明走过去，先检查哈雷——油箱半满，轮胎气压正常，钥匙孔旁有个小凹槽，他摸了摸口袋，掏出之前从丧尸身上搜到的汽车钥匙串，其中一把铜质钥匙末端刻着细小的“H”字。他试了试，插进去，轻轻一拧——

咔哒。

仪表盘亮起幽蓝微光，电子屏显示“READY”。

林皓明心头一跳，立刻又去试雅马哈。这把钥匙更小，更精致，末端刻着“Y”。同样一拧，液晶仪表盘亮起，转速表指针微微颤动，发出低沉的嗡鸣。

两辆车，都有电，有油，有钥匙。

他站在车中间，忽然笑了。不是庆幸，不是狂喜，是一种近乎荒谬的、混杂着疲惫与嘲讽的笑。这世界崩塌得如此彻底，连末日都透着股精心设计的讽刺感——有人提前备好逃生工具，有人连便签都写得条理分明，而自己这个闯入者，偏偏卡在时间裂缝里，既赶不上人类最后的秩序，也撞不进丧尸纯粹的混沌。

笑完之后，他选了雅马哈。

哈雷太重，转弯不够灵，而R1的流线型车身更易穿巷，油量指示器显示还能跑一百八十公里——足够冲出核爆冲击圈。他跨上车座，手指抚过冰冷的金属油箱，忽然想起手环里那块黑色晶石。之前只试过扩容储物格，但镜子说过，它能“升级一切可绑定之物”。

林皓明取出晶石，按在雅马哈右侧排气管上。

没有光，没有声音。只有一丝微不可察的震颤，顺着指尖窜上手臂。再看排气管，原本哑光的漆面泛起一层极淡的、类似液态金属的幽光，仿佛整辆车被镀了一层看不见的膜。

他试着拧动油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