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门败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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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擎声依旧，但震动明显更稳，加速时的顿挫感消失了，像一头被卸下枷锁的豹子，随时准备撕裂空气。

林皓明没再犹豫，摘下挂在后视镜上的骑行手套——皮革柔软，内衬还带着体温余热——戴上，拉下护目镜。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这栋三层小楼，三楼那扇虚掩的门，像一张沉默张开的嘴。

然后，他拧动油门。

R1咆哮着冲出车库，碾过地上几截断掉的枯枝，前轮腾空跃过低矮花坛，稳稳落在小路上。车灯劈开浓稠夜色，光束里浮尘翻滚如金粉。林皓明压低身子，风从领口灌入，带着硝烟与铁锈的味道。后视镜里，社区轮廓迅速缩小，路灯一盏接一盏熄灭，仿佛整座城市正主动为他让路。

但路没那么好走。

刚驶出社区西门，前方十字路口堆着三辆侧翻的校车，车顶塌陷，玻璃全碎，几十具丧尸正围在车底啃食什么。林皓明没减速，反而猛拉离合，车身倾斜六十度，贴着最外侧一辆校车锈蚀的底盘滑了过去。车轮擦过金属，迸出一串刺眼火花，灼热气息扑在小腿上。一头丧尸被气流掀翻，踉跄着伸手来抓，林皓明抬膝一顶，膝盖骨精准撞在它下颌——咔嚓脆响，整颗脑袋向后折去，烂泥似的瘫软在地。

他甚至没回头。

穿过校车阵，前方是工业区边缘。路灯稀疏，厂房阴影浓重如墨。林皓明减了速，R1在空旷沥青路上发出低沉的回响。忽然，左侧一座废弃汽修厂顶棚传来“哐当”一声巨响，紧接着是金属扭曲的呻吟。他猛地捏死刹车，轮胎在地面划出两道焦黑弧线。

抬头望去。

汽修厂锈蚀的铁皮顶棚正缓缓隆起，像有什么庞然大物在下面拱动。铆钉一颗接一颗 popping 弹出，在空中划出银亮弧线。顶棚中央鼓起一个巨大凸包，随即“嗤啦”一声撕裂开来——灰黑色甲壳破开铁皮，覆盖着粘稠油液，边缘锯齿状，每一道锯齿都比林皓明的手臂还粗。

那东西从破洞里探出半个身子。

没有头，没有五官，只有三对复眼，呈环形排列在圆柱状躯干顶端，每只复眼都泛着冷硬的青铜光泽。六条节肢足钉在屋顶，足尖是弯曲的钩爪，正一下下刮擦着生锈铁皮，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

林皓明的呼吸停滞了半秒。

这不是丧尸。

丧尸不会长甲壳，不会生复眼，更不会在屋顶凿洞——它们只会循着气味和声音，笨拙地撞门。

他下意识摸向腰后，那里别着两把枪。但手刚碰到枪柄，就僵住了。

霰弹枪打这种东西，大概率连甲壳都蹭不掉；手枪更不用说。而此刻，那东西六只复眼齐刷刷转向他，瞳孔收缩成针尖大小，锁定R1车灯的位置。

林皓明没开枪。

他松开刹车，油门到底。

R1发出濒死般的尖啸，车身如离弦之箭射向汽修厂正门——那里大门歪斜，半敞着，黑洞洞的门口堆着报废轮胎和油桶。就在车头即将撞上油桶的刹那，他猛地甩把，R1侧滑着擦过轮胎堆，车尾高高扬起，前轮腾空而起，竟直接撞碎了门框上方那块布满蛛网的玻璃！

玻璃炸裂的瞬间，林皓明已俯身缩进车把下方。无数尖锐碎片擦着头盔飞过，几片嵌进护目镜边缘，视野顿时模糊一片。他不敢眨眼，死死盯着前方——汽修厂内部昏暗，几盏应急灯苟延残喘地亮着，投下晃动的绿影。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十几具尸体，全都缺胳膊少腿，内脏拖曳出长长的暗红轨迹，尽头是一滩巨大的、尚未凝固的紫黑色浆液，正缓缓蠕动。

而那东西，正悬在厂房穹顶钢梁上。

六条节肢足倒钩在锈蚀的横梁上，甲壳在应急灯下泛着油腻的光。它似乎没料到林皓明会冲进来，复眼微微转动，第一次显出某种……迟疑？

就是现在！

林皓明没丝毫犹豫，右手拔出霰弹枪，左手同时抽出腰间的撬棍——这是从地下室顺来的那根，沉甸甸的钢铁，末端还沾着陈年油污。他拧身，借着R1惯性未消的冲势，整个人从车座弹起，凌空旋身，撬棍裹挟全身力量，狠狠砸向最近一根钢梁！

“铛——！！！”

巨响震得耳膜嗡鸣。钢梁剧烈震颤，簌簌落下锈渣。那东西六只复眼骤然收缩，甲壳缝隙里渗出更多黑油，整个身躯猛地一抖，竟真的被震得晃了一下！

就是这一晃。

林皓明落地翻滚，霰弹枪早已调转枪口，对准它腹部甲壳接缝处——那里颜色稍浅，隐约可见一道细长裂痕。他扣动扳机。

轰！

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