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的时候,证明她仍然拥有选择男人的权力。如果用瓦西里奇科夫自嘲的话来说,那就是,自己对她而言,不过是一种男性的妓女。”
菲欧娜先是愣住,隨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笑声来得毫无防备,甚至有点失態,她不得不用手背掩住嘴角。
“你可真行。”她一边笑一边摇头:“別人说到这一步,多少还要遮掩几句体面。你倒好,连自尊都能当筹码递上去。”
“那你可就误会我了。我的自尊,从来就不是用来交换的筹码。”
“喔”菲欧娜眉头一挑:“明明刚才还有人自称做瓦西里奇科夫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那是因为我现在已经站到这个毫无自尊心的位置上了。”亚瑟严肃认真道:“如果我真是个毫无自尊心的人,从街头巡警到格林威治警督,这一步,靠的可不是低头討好,而是市民们的选择。”
说到这里,亚瑟顿了一下:“当然了,我也不排除皮尔爵士和威灵顿公爵確实在其中发挥了极为有限的作用。”
“两位阁下知道你在背后这么编排他们吗”
“大人物自有容人之量。”亚瑟慢悠悠地把后半句补全,语气一本正经:“你这样的妇道人家最好少操心帝国的良心工程。”
菲欧娜眯起眼睛,显然並不买帐。
“听听。”她轻轻拍了拍椅背:“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倒像是我在拖累国家前途似的。亚瑟黑斯廷斯,你现在是不是连骂人都要先走一遍內务部的流程”
“走流程当然重要。”亚瑟点头道:“否则容易留下书面证据。”
“喔,那我可得当心了。”菲欧娜捂著胸口,装作被嚇坏了的模样:“我哪天该不会被你写进什么內部备忘录里吧某位不具名的女士,言辞粗鄙,態度恶意,严重影响公职人员的情绪稳定。”
“你知道就好,女士,我奉劝你在內务部常务副秘书的面前谨言慎行。”
菲欧娜闻言翻了个白眼,不过也不知道为什么,她现在貌似没有刚开始那么生气了。
“哼————”菲欧娜望著眼前这位她一路看著成长起来的年轻官僚,忍不住打趣道:“依我看呀,你想当俄国的波將金,这辈子恐怕是没戏了,毕竟你从未领过军。不过,如果我告诉你,你去年不小心错失了成为英国奥尔洛夫的机会,你会不会觉得很遗憾呢”
“嗯
“”
亚瑟立马就品出了话头不对。
作为俄国史专精的伦敦大学歷史专业金奖毕业生,亚瑟对奥尔洛夫的生平事跡当然是如数家珍。
在1762年推翻彼得三世、拥立叶卡捷琳娜即位的政变过程中,身为叶卡捷琳娜情夫的格里高利奥尔洛夫可不是什么暖昧而边缘的角色。
甚至可以说,如果没有奥尔洛夫的帮助,叶卡捷琳娜完全没有机会夺权。
1762年6月,就在彼得三世准备对叶卡捷琳娜採取行动之际,奥尔洛夫提前得到风声。
格里高利奥尔洛夫立刻开始与近卫军军官联络,確保三支近卫军团伊兹梅洛夫斯基、普列奥布拉任斯基和谢苗诺夫斯基支持叶卡捷琳娜。
而他的兄弟阿列克谢奥尔洛夫则连夜赶往彼得霍夫,把叶卡捷琳娜从床上叫醒,告诉她:“要么现在出发,要么今天就完了。”
在阿列克谢的护送下,叶卡捷琳娜被秘密送往圣彼得堡,並在军队营地公开露面,穿上近卫军军装接受军队的宣誓效忠。
而她的丈夫彼得三世在失去近卫军支持的情况下,几乎未作抵抗,便被送往罗普沙宫。数日后,彼得三世便神秘死亡,根据俄国官方公布的死因,彼得三世是死於突发的“痔疮併发症”,伴隨急性绞痛与中风症状。
俄国的宫廷政治与英国的宫廷政治显然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东西,亚瑟无论怎么想,都没办法把自己与奥尔洛夫联繫到一起。
如果硬要说他们俩有可比性,那就是当时的奥尔洛夫掌握著俄国的三支近卫军,而去年的亚瑟则掌握著皇家大伦敦警察厅————
菲欧娜看到亚瑟那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模样,也不想继续逗他了。
“前几天,有位客人说,滑铁卢纪念日当天,坎伯兰公爵私下里去找过威灵顿公爵,向他请教该如何行事。”
“坎伯兰公爵”亚瑟的眉梢瞬间收紧:“你是说,当时他对王位还没死心”
“嗯。”菲欧娜有意吊著亚瑟的胃口,她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口红酒:“不是正式拜访,没有隨从,更没有公开行程。听说是傍晚,从后门进的伦敦1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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