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了什么”
“我也不保证这话是真的,或许也有杜撰的成分。但那天的客人的原话是,坎伯兰公爵问威灵顿公爵:“倘若我被宣布为国王,你和你的部下可愿隨我驰骋於伦敦街头””
亚瑟闻言,背后的汗毛都立起来了,但是好在他表情还算控制的不错:“他有些异想天开了。”
“確实有些异想天开。我听客人说,当时威灵顿公爵还没说话,坎伯兰公爵的副官就已经率先发怒了,副官说:然后呢我们第二天就要住进伦敦塔了!”坎伯兰公爵听到这话,阴沉著脸回道:孩子,你这话可是在自掘坟墓。作为英国的国王,我能让你成为大人物。维多利亚能为你和你的家人做什么”
”
虽然亚瑟还没有来得及找人考证这段话真实与否,但是仅就说话的语气和风格来看,这些话確实像是坎伯兰公爵嘴里蹦出来的东西。
菲欧娜继续道:“就在这时候,威灵顿公爵发话了。他说:殿下,我想,你所能做的最佳选择,便是儘快离开此地。即刻动身,务求避开民眾的愤怒。””
听到这里,亚瑟忽然想起了维多利亚继位前,威灵顿公爵对他的那些看起来多此一举的嘱咐。
为什么格林威治、南华克这些在继位过程中看起来並不关键的区域,会被他反覆强调————
为什么威灵顿公爵再三向亚瑟询问了,他对於维多利亚继承王位的看法————
现在想来,大概是威灵顿公爵担心那帮支持坎伯兰公爵的橙党分子会袭击这些地方的兵工厂,並通过兵工厂里的装备迅速武装、发动政变。
而老公爵之所以不厌其烦的確认了亚瑟对於新君的態度,恐怕也是为了確保亚瑟这个控制著伦敦警务的要员没有被橙党拉拢。
虽然事情已经过去半年多了,但是现在回头看,威廉四世、威灵顿公爵和墨尔本內阁之所以那么放心的把伦敦警务交到他的手里,恐怕还真就是因为他这个肯辛顿宫的前任家庭教师在王位继承问题上立场足够坚定。
毕竟,亚瑟除了与维多利亚关係亲近以外,还是那份被坎伯兰公爵视作眼中钉的《汉诺瓦王国1833年宪法》的起草人之一,並且他还是个被坎伯兰公爵深恶痛绝的前天主教徒。
正是如此多的因素纠集在一起,才使得他在警务专员委员会秘书长的位置上“眾望所归”。
不过想想也是,亚瑟稍微琢磨了一下也知道,若非如此,他在高加索整出来的那摊子烂事,怎么可能那么快就一笔勾销了呢更遑论,在墨尔本內阁眼中,他还是辉格党激进派的传人,是需要严厉打压的不安定分子。
这个念头就像一根针,忽然扎进了亚瑟的意识里,並不剧烈,却足够精准。
原来如此————
亚瑟先前只是觉得当时自己很重要,但是他没想到,自己居然那么重要。
维多利亚继位前后的窗口期里,只要他在位,橙党就无法幻想警务系统的配合。只要他掌权,任何试图在伦敦街头製造第二个合法权威的企图,都会被扼杀在摇篮里。
警务专员委员会的突击设立,在这一刻忽然显露出了令人不安的清晰轮廓。
它究竟是为了改革全国警务,还是为了在关键时刻,把伦敦这座帝国心臟的脉搏,交到一个立场已经被彻底验证过的人手中
不过,现在答案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那个时刻已经过去了。
意识到这一点的瞬间,亚瑟心里忽然有些发毛。
维多利亚仍然需要他。
但对两党而言,对於亚瑟黑斯廷斯的需要已经不再是唯一选项。
倘若不是1837年的大选结果过於微妙,辉格党与保守党几乎打成平手,议会里没有任何一方敢贸然製造新的变量,没有人愿意再製造一个新的麻烦。
否则的话————
这帮傢伙是不是已经朝他下手了
没有人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是什么,並且这个问题的答案同样也不重要。
因为只要让亚瑟的心中生出这样的念头,他就已经不可能老老实实的继续待著了。
上任內务部常务副秘书带来的喜悦,转瞬之间一扫而空。
亚瑟没有起身,也没有再去碰桌上的酒。
他的右手自然垂在膝侧,指尖却不自觉地收紧,又鬆开,像是在心里掐算著什么看不见的帐目。
下次大选。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把时间往前推。
去年大选的结果还歷歷在目,辉格党勉强维持体面,保守党步步紧逼,双方在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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