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会变成徒劳。但如果跟对了人,就连失误都会被转化为履歷的一部分。”
每当想到这里,他都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他悔恨、他懊恼、他痛恨自己的鼠目寸光,他怎么就能在高加索把爵爷给卖了呢
他当年到底是怎么想的
想到这里,布莱克威尔忽然觉得,自己其实不该用“卖”这个词。
这未免显得过於粗俗,也不够准確。
严格来说,他只是提供了一点必要的背景说明。在若干尚未完全明朗的事实之间,做出了一些合乎理性的推断。並且,出於对整体局势负责的態度,把某些可能引起误解的行为,放在了一个更容易被理解的位置上。
如果这也算“卖”,那白厅里恐怕没有一个人是清白的。
是的,布莱克威尔越想越觉得,当年的自己並非出於卑劣,而是出于谨慎。谨慎是美德,谨慎是官僚的基本修养。一个不谨慎的公务员,就像一支不带封蜡的公文袋,隨时可能漏出麻烦来。
他当时不过是封得严实了一点。
至於亚瑟黑斯廷斯爵士他老人家嘛————
那是另一回事。
布莱克威尔並不否认,亚瑟很能干,非常能干,能干到让人坐立不安的程度。
可问题恰恰也在这里,太能干的人,总是显得不够安全、不够保险。
这並不能说明他当年看错了人,只能说明时代变了。
是的,时代变了!风向变了!標准也变了!
要是换在当年,亚瑟爵士这种做派,未必能走到今天。
嗯————
布莱克威尔忍不住在心里为自己辩解,试图缓解一些心中的负罪感。
他告诉自己,事情已经过去了,而且,起码结局並不算太坏。
这让他感到一种久违的轻鬆。
他並不是那种喜欢做选择的人,选择意味著责任,而责任一旦出了问题,就很容易被误认为是个人判断。
相较之下,跟隨就要安全得多,尤其是跟隨一位已经被事实反覆证明正確的人。
他在心里反覆强调,这不是奉承,也不是投靠,更不是那种低级的、急切的、缺乏尊严的攀附,这是一种理性判断,一种经过实践检验的理性判断。
毕竟,布莱克威尔暗暗盘算过。从概率上来说,亚瑟爵士出错的次数,已经明显低於白厅的平均水平。从结果上看,跟著亚瑟爵士的人,升迁率也远高於其他同等资歷的公务员。而从个人感受上讲,这一点尤为重要,跟著亚瑟爵士工作,至少不必每天担心自己会不会被推出去承担责任。
单凭这一点,就已经值得认真考虑。
当然,布莱克威尔先生也並非全然没有自尊。
有些人天生適合发號施令,有些人天生適合执行命令。
他安慰自己,这不是討好,这是配合。而配合,正是秘书的本分。
就在他把“配合”这个词在心里又端端正正地摆放了一遍时,走廊忽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布莱克威尔几乎是第一时间就动起来了,首先是书桌,虽然桌面原本就已经很整齐了,但他还是下意识地把最上面那一叠文件又挪正了半英寸,確保边缘与桌沿保持绝对平行,这一步严格来说並无必要,但万一爵士注意到了呢
注意到整齐,总比注意到不整齐要好。
接著是椅子,他把靠背往里推了一点点,又迅速意识到推多了,於是再拉回一丁点,直到恢復到一个既显得“刚刚有人坐过”,又不会让人误以为秘书过於鬆懈的位置。
然后是茶,事实上,亚瑟爵士並没有吩咐要茶,但这並不妨碍布莱克威尔提前做好准备。
他以最快的速度在脑中完成了一次判断。
今天是阴天,空气偏冷,爵士上午已经连开了两场会议,那么热茶显然比冷水更合適。
至於是否加糖,这就复杂了。
布莱克威尔想起了今早爵士的几声咳嗽,最终得出结论:不加糖,而且茶要稍微泡得淡一点。
脚步声已经停在门外,门被推开。
“早安,爵士。”
这句话出口的时机,布莱克威尔自己都感到满意。
亚瑟点了点头,走进来,把手套放在桌角。
布莱克威尔立刻上前半步,把准备好的文件依次放好,同时低声补充:“这是昨晚送来的地方报告,已经按您上次提到的顺序重新整理过。这份是警务专员委员会的备忘录,需要您过目。茶已经好了,如果您不介意的话,我就放在您右手边了。”
亚瑟闻言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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