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我是怪谈？

最后一句话：

> “只要还有一个孩子愿意听，他就永远活着。”

全场寂静数秒，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巡视员起身离席，未发一言。

三天后，周晚收到通知：文学社即日起暂停活动，待进一步审查。

她没哭，也没争辩。

只是在社团公告栏最后贴了一张纸，上面画着一盏灯笼，旁边写着：

> “灯灭了，火还在。

> 下次点亮的人，会是你吗？”

然后撕下一页练习本，折成纸鹤，放进书包最深处。

那天晚上，她做了个梦。

她站在麦田中央，远处有人背对而立，手持长戟，衣袂飞扬。

“你来了。”他说，声音熟悉如故。

“你是夏青吗？”她问。

“我是你们不肯忘记的代价。”他转身，面容依旧模糊，“也是你们坚持提问的奖赏。”

“他们会赢吗？”她望着天边乌云，“那些想让我们闭嘴的人？”

“不会。”他微笑，“因为他们以为控制信息就能控制人心。但他们忘了??

**人心最早学会的语言，不是命令，是疑问。**

当你第一次问‘为什么’，你就已经挣脱了枷锁。”

风起，麦浪翻滚。

他渐行渐远，身影化作点点星光，散入夜空。

她醒来，窗外晨曦微露。

她拿出那只纸鹤，轻轻展开，在空白处写下一句话：

> “我问了。

> 我听了。

> 我记得。”

然后重新折好，放进一个新的铁盒里，埋在阳台花盆底下。

她知道，总有一天，会有另一个孩子挖出它。

而那时，故事将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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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多年后，一座新建的儿童博物馆开放，展厅中央陈列着一件展品：数百只手工纸鹤悬挂在透明罩中，每一只翅膀内侧都写着一句话。解说牌上写着：

> **《记得的人?第二代》**

> 这些纸鹤来自全国各地中小学生匿名捐赠，书写内容均为个人记忆传承片段。

> 它们不属于任何组织，不宣扬任何立场，仅证明一件事：

> **有些东西，生来就不需要被批准才能存在。**

一位白发老人牵着孙女走进展厅。小女孩忽然指着其中一只纸鹤，惊讶地说：

“爷爷，这只上面的话，是你以前教我的！”

老人眯眼细看，只见那行小字清晰可见：

> “灯不灭，路不绝，

> 一人走，万人接。”

他笑了，眼角泛泪。

“是啊。”他轻声说，“我也曾是个听故事的孩子。”

阳光洒落，照亮万千纸翼。

而在无人注视的角落，一只纸鹤微微颤动，仿佛有风吹过。

其实没有风。

只是有什么，正在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