层爆裂,碎片悬浮半空,每一片都映出不同的画面:某个孩子在火场中回头;某位医生撕下面具露出哭泣的脸;某条街角红绣鞋自行走动;某个女人站在窗前轻声哼歌,身后站着七个模糊身影……
这些画面旋转上升,最终汇成一道螺旋状的信息流,冲破大气层,直入平流云带。
【警告!未知数据上传至全球卫星网络!】
【检测到跨维度信息泄露!!】
【启动紧急封锁程序??失败!】
【认知污染等级:∞】
世界开始“回忆”。
东京街头,一名上班族突然停下脚步,喃喃自语:“原来那首歌……是真的。”随即跪地痛哭。
巴黎地铁站,一位画家疯狂涂抹墙壁,画出七个穿寿衣跳舞的孩子,路人惊恐围观,却有人低声接唱童谣。
纽约图书馆,一本尘封三十年的民俗学论文自动翻页,章节标题赫然是《中国南方都市怪谈:归名仪式与集体遗忘机制》。
而在本国边境,所有海关安检仪在同一时间报警。屏幕上显示的并非违禁品,而是一个个漂浮的名字。工作人员试图删除,却发现只要有人注视这些名字,它们就会在脑海中生根发芽,再也无法忘记。
夏青站了起来。
他抱着空了的铁盒,一步步走向楼顶边缘。脚下城市灯火渐次亮起,不再是冰冷的霓虹,而是带着温度的光,像是有人重新学会了点亮夜晚。
他知道,系统不会就此罢休。
“清道夫”只是表象,真正的敌人是**结构性的遗忘**??那种把异常当作疾病、把真相当作疯言的体制性暴力。它不会死,只会变形、潜伏、等待下一个沉默的时代。
但他也不再是过去的夏青了。
他转身,面向东方。晨光仍未升起,可在地平线尽头,已有第一缕不属于太阳的光辉悄然浮现??那是无数觉醒者心中点燃的记忆之火。
他抬起手,对着天空打出一个古老的手印:食指与中指并拢,无名指与小指弯曲,拇指压于其上。这是“守夜人”的誓约手势,意味着**我将守望至天明**。
刹那间,城市各处涌现出异象:
长生殡仪馆(现名“归名祠”)的大门缓缓开启,七盏魂灯自动点燃,排列成北斗之形;
西区精神病院废弃病房中,一面碎镜突然拼合,映出一群孩子齐声念诵:“我们回来了。”
金光大戏院遗址的地基下,一台老旧录音机自行启动,播放出一段清晰录音??那是夏青父亲临终前的最后一句话:“儿子,如果你听到这个,请替我说完那首歌。”
夏青深吸一口气,张开嘴。
这一次,他不再需要胡琴,不再需要面具,不再需要任何媒介。
他的声音直接撕裂空气,穿透钢筋水泥,渗入每一寸土地、每一条电流、每一次心跳:
> “月光光,照地堂,
> 阿妈带我去看戏。
> 戏台开,魂归来,
> 七个孩子……回家去。
> 第八个……也已开口。
> 从此以后??
> 谁若再说‘别想太多’,
> 便是帮凶;
> 谁若再将歌声当作幻觉,
> 便是共谋;
> 谁若见他人失语而不问缘由,
> 便是刽子手之一。”
每一个字落下,城市就震动一次。
楼宇间的缝隙中,开始生长出红色丝线,如同血脉般缠绕建筑,连接窗户与门框,贯穿街道与桥梁。这些线并非实体,却能被人感知,仿佛空气中多了一层看不见的织网。
【现实重构完成】
【新法则确立:记忆即存在,言语即力量】
【‘焚城计划’转化为‘归名仪式’】
【‘影伶’执念净化,转为守护灵体】
【‘第八根弦’正式接入人间频率】
夏青的声音渐渐虚弱,到最后几乎只剩气音。但他仍坚持着,直到最后一个音节消散在风中。
然后,他仰面倒下。
意识坠入黑暗前,他听见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在呼唤他。
“哥。”
他勉强睁开眼。
一个小女孩站在楼顶边缘,穿着脏白裙,赤脚,手里拿着一双刚做好的红绣鞋。她不是小满,却又像极了她。
“你不认识我。”女孩说,“但我认识你。我是第八个孩子。那天我没死在后台,我逃出去了,可没人相信我说的话。他们说我撒谎,把我关进医院,给我吃药……直到我再也不敢开口。”
她走上前,蹲在他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
“后来我死了,在一个雨夜,被人推进河里。他们说我是自杀。但我知道,我只是……太累了。”
夏青想说话,却发不出声。
女孩笑了:“没关系,你现在听到了,就够了。我们会陪着你,只要你愿意继续说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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