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我是怪谈？



“卧槽！赢了？”

“所以，到底哪个才是真的吕布？”

“废话，当然是赢得这个，不能天下无敌叫什么吕布。”

“没错，之前不就是冒牌货偷了真吕布的甲胄兵器吗，真的这个还有手下呢……”

...

洞窟崩塌的余震尚未平息，桌游店老旧的木质地板却已微微震颤。窗外天光晦暗，铅灰色云层低垂如铁幕，将整条街压得喘不过气。空调外机嗡鸣断续，像垂死者的喉间咯血。夏青站在门边，左手拎着那柄方天画戟??此刻它已收敛血焰，只余黝黑古拙的杆身与寒芒内敛的戟尖，沉甸甸压着指节，仿佛一截不肯腐朽的龙骨。

他没看徐静。

也没看孙贺亮出的证件上那枚银底朱纹的“异常事件监察总局第七处”徽章。

目光落在自己右掌心??那里浮着一枚指甲盖大小的印记，形如扭曲缠绕的青铜锁链，链节缝隙里渗出淡青色雾气，正缓缓旋转。每转一圈，便有细微的、几乎不可闻的“咔哒”声，像某种古老怀表在皮肉之下走动。

谎言之印。

不是奖赏，是烙印。

夏青指尖一按，印记倏然隐没。可皮肤下仍残留一丝凉意，仿佛有活物在血管里游弋。

“刘英同志，”孙贺收起证件，却没松懈，侧身半挡在夏青与徐静之间，“刚才幻境里，你喊他‘夏青大佬’？还说‘将军’？”他顿了顿，语气放得极缓，“我们查过所有公开档案??全国叫夏青的三十七万两千四百一十六人，无一人符合你描述的体貌特征、行动轨迹，更无任何军籍、武备登记。连户籍系统里，他名下那套老城区筒子楼三单元402室的房产，产权归属都显示为‘待核查状态’。”

陈诺诺立刻接话，声音脆得像敲冰：“而且！他进店前，监控拍到他穿的是深灰工装裤、帆布鞋，可幻境里那套玄甲……”她咽了口唾沫，“甲片边缘有七道暗金螭纹，胸甲中央嵌着一枚裂开的蟠螭玉珏??这纹样，我在故宫未展出的南宋《武备图谱》残卷拓本里见过！说是岳家军背嵬军副统制以上才准用！”

空气骤然绷紧。

徐静缩在墙角，指甲掐进掌心，却不敢再出声。方才那点侥幸??以为法律能当盾牌??早被孙贺掏出证件时那一眼碾得粉碎。那眼神里没有威吓，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审视，仿佛在看一只刚撞破蛛网、尚不知自己正悬于万丈深渊之上的飞虫。

夏青终于抬眼。

视线掠过孙贺肩头，落向陈诺诺：“《武备图谱》残卷……第三册第十八页，右下角有朱砂批注‘此图摹自绍兴十年郾城旧档，原档已佚’。你见过的，是清乾隆年间内府重摹本。真迹若存，该在临安府库地窖第三层东壁夹层。”他语速平缓，像在陈述天气，“但那夹层，二十年前就被地下水泡塌了。”

陈诺诺脸色霎时发白。

孙贺瞳孔微缩。

只有孙倩倩没听懂这些弯弯绕，她只盯着夏青脚边??那柄方天画戟的戟尖，正无声无息沁出一滴血珠。血珠悬而未坠，在昏光里泛着幽蓝微光，像一小粒凝固的星尘。

“不是血。”夏青忽然开口，声音低沉，“是铁锈。”

话音未落，那滴“血”倏然炸开，化作细密蓝雾，如活物般钻入地板缝隙。刹那间，整条街的梧桐树影疯狂摇曳，明明窗外无风。树影在墙上爬行、扭曲，竟隐隐勾勒出数排残缺兵阵轮廓??长枪斜指，弓弩半张，马蹄踏碎月光。

“幻境没散干净。”夏青垂眸，“谬浮姆的‘谎’，是种子。它不靠欺骗活着，靠寄生真实。”

他抬脚，靴底碾过那滴血锈消失之处。吱呀一声，地板裂缝里渗出黑色黏液，腥气刺鼻，随即蒸腾成灰烟，消散无痕。

孙贺喉结滚动：“所以……你早知道它会残留？”

“知道。”夏青转身，走向店中唯一完好的玻璃柜，“但得让它漏一点。”

柜子里陈列着几枚黄铜骰子、一本烫金《怪谈游戏守则》、还有一支墨水将尽的钢笔。夏青伸手，却没碰骰子或书，而是拔开钢笔帽??笔尖竟是一截寸许长的乌黑短刃，刃脊刻着细密小篆：【吾刃所向，真伪立判】。

“守则第三条，”他拇指摩挲刃脊，“‘玩家通关后，须于现实场所完成‘锚定仪式’，否则幻境残留将随玩家移动而扩散，三日内必酿成区域性认知污染。’”

孙贺猛地抬头：“锚定仪式？！”

“就是这个。”夏青手腕轻翻，短刃划过左腕内侧。没有血，只有一道浅浅银痕，如月牙初生。银痕瞬间蔓延，化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