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纯的忧愁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很快时间就来到近傍晚,凌霜已经离去,夏青也做好了出摊准备。
正好他们这附近就有一个夜市小吃街,昨天他便已经让陈诺诺踩好了点。
至于要卖的东西,自然也是想...
我站在镜前,盯着自己的脸看了足足七分钟。
不是自恋,是确认——确认这张脸还是我的。
可它不该是我的。
昨夜凌晨三点十七分,我被一阵指甲刮擦玻璃的声音惊醒。那声音来自浴室,细碎、持续、带着某种令人牙酸的节奏感。我攥着手机蜷在床角,手电光柱颤抖着扫过门缝底下渗出的水痕:不是水,是暗红近褐的黏稠液体,正一寸寸漫过门槛,像活物般缓慢爬行。
我没开灯。
我甚至没呼吸。
直到那东西停在门边,停了整整四十一秒。
然后,浴室门把手开始旋转。
咔嗒、咔嗒、咔嗒。
不是转动,是敲击。三下,和我心跳同频。
我屏住气,在黑暗里数到第一百零八下,门外才终于沉寂。
天亮后我撬开浴室门——瓷砖干爽如初,地漏干净得能照出人影。连水汽都没有。我蹲下来,用棉签蘸取地漏边缘一丝几乎看不见的灰白色结晶,送去检测。结果出来时我正在煮面,手机弹出短信:“样本成分无法识别。建议:勿接触、勿吸入、勿命名。”
命名?
我放下筷子,盯着锅里翻滚的面条。它们太直了。直得不像煮熟的,像被拉伸过的塑料丝。
我忽然想起小时候邻居老太太说过的话:“人啊,活久了,脸会慢慢长成自己最怕的样子。”
我怕什么?
我怕镜子突然映不出我。
我怕某天醒来,发现身份证上的照片在笑,而我根本没动嘴角。
我怕……我怕我已经不是我了。
我把手机倒扣在桌上,指尖冰凉。这不是焦虑。这是确认。一种比恐惧更冷、更钝、更不容置疑的确认。
我打开手机相册,翻到昨天下午拍的一张自拍。背景是咖啡馆落地窗,阳光斜切过我的左颊。我放大——瞳孔边缘有一圈极淡的灰翳,像旧胶片受潮后晕开的霉斑。可我记得清清楚楚,拍这张照片时我刚滴过眼药水,视野清明得能数清窗外梧桐叶的脉络。
我删掉照片。
又点开微信,找到“林砚”的对话框。他是我大学同学,现在在市立档案馆做修复员,专攻民国时期泛黄纸张与褪色墨迹。上周他发来一张模糊的老照片,说是在整理一批1937年北平警署废弃卷宗时发现的,照片背面用铅笔写着一行小字:“第七次复刻,面部稳定度:%,建议观察第七日。”
照片里是个穿灰色长衫的男人,站姿笔挺,眼神空洞,嘴角却向上提着一个绝不可能由人类肌肉完成的弧度——那弧度僵硬、对称、精准得如同用圆规画出。
我给他发消息:“第七日是什么意思?”
他回得很快:“不是日期。是‘第七次重复’。老档案里有个叫‘摹容科’的编制,专门记录人体组织在无意识状态下发生的结构复写现象。他们管这叫‘第七日稳定’——意思是,当一个人连续七天出现在同一面镜子、同一角度、同一光线里,他的‘镜像’就会获得独立的物理熵值。”
我手指悬在键盘上方,没回。
窗外忽有风过,窗帘鼓起半瞬,又垂落。就在这鼓起与垂落之间,我余光瞥见镜中自己,右耳后颈处浮出一道青灰色细线,蜿蜒向上,隐入发际——而我清楚记得,那里本该有一颗褐色小痣,绿豆大小,从小就有。
我猛地转身。
身后只有空荡的客厅。茶几上,我昨晚喝剩的半杯水静静放着,水面平滑如镜,映着天花板吊灯,也映着我惊惶的脸。
我盯着那水面。
三秒后,水中的我,眨了左眼。
而我,没眨。
我端起杯子,手稳得可怕。我把水含进嘴里,没有咽下,而是仰头看向天花板——水珠顺着我喉结滚落,滴在衣领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我低头看水面。
水中人影还在。
只是这次,他嘴唇微张,露出牙齿。
不是我的牙。
那些牙排列得太密,太尖,牙龈泛着蜡质的青白。
我一口将水喷向镜面。
水珠炸开,哗啦一声,镜中影像扭曲、晃动,像信号不良的老电视。等水痕滑落,镜中只剩我湿着额头、喘着粗气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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