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扰了打扰了,只是给朋友捧个场哈,大家散了吧,不要引起骚乱。”
寸头青年还是有些分寸的,很快就笑哈哈的和周围人解释起来,最后倒也没引起什么骚乱。
不过有了这么一出,显然还是将夜市上众人的...
我站在公寓楼道口,手里攥着那张泛黄的旧照片,指腹反复摩挲着背面一行褪色钢笔字:“别信镜子里的你。”
楼道灯忽明忽暗,滋滋作响,像垂死者的喘息。我抬头望向四楼——404室,门缝底下没有光。可三小时前,我亲眼看见林砚从里面走出来,穿那件洗得发白的灰蓝连帽衫,左耳银钉在夕阳里闪了一下,抬手朝我挥了挥,说“明天见”。
可林砚,三天前就死了。
我亲眼看着他倒在青石巷口,后脑撞上台阶边缘,血没立刻涌出来,而是缓缓洇开,像一滴墨落进清水,无声无息地漫过青苔。救护车来时,他睫毛还颤了一下,嘴唇动了动,我没听清,只记得他右手死死攥着半块碎镜子,棱角割进掌心,血顺着指缝往下滴,在水泥地上积成小小一洼,映出我扭曲变形的脸。
法医说颅骨凹陷性骨折,当场死亡。
可刚才,他站在我面前,呼吸温热,袖口有淡淡雪松味——那是我上周送他的生日礼物,一瓶没拆封的同款香水,此刻正静静躺在他卧室抽屉最底层,瓶身完好,铝箔封签没撕。
我咽了口唾沫,喉结滚动,干涩发痛。楼道里忽然飘来一股若有似无的樟脑味,混着陈年灰尘与某种难以名状的、类似铁锈又像冷霜的腥气。这味道我闻过——林砚尸体被抬走前,我蹲在他身边,就是这气味,从他领口逸出,钻进我鼻腔,让我胃部一阵痉挛。
我抬脚踏上第一级台阶。
木梯发出“吱呀”一声长吟,仿佛不堪重负。头顶灯管猛地爆裂,“啪”地炸开一团幽蓝火花,光灭了。黑暗瞬间吞没楼梯拐角。我摸出手机打开手电,光束切开浓稠夜色,照亮墙壁——斑驳墙皮剥落处,露出底下更深的灰痕,层层叠叠,像是被反复刮掉又重新粉刷过无数次。而就在第四级台阶右侧墙面,一道新鲜划痕赫然在目:三道平行细线,末端微微上翘,形如未闭合的眼睑。
和林砚惯用的速写笔法一模一样。
我屏住呼吸,指尖触上那道刻痕。冰凉,干燥,却隐隐渗出湿意。指甲边缘蹭下一小片灰白粉末,凑近一闻——是石膏,混着极淡的、几乎无法捕捉的雪松香。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声轻笑。
很轻,像羽毛拂过耳膜,带着点熟悉的、懒散的调子。
“喂,你站那儿挠墙干嘛?”
我浑身血液骤然凝固。
缓缓转身。
林砚就站在楼梯口,背光而立,双手插在裤兜里,连帽衫兜帽半遮着脸,只露出下半张脸——嘴角微扬,右颊酒窝若隐若现。他歪了歪头,发梢垂落额角:“手机灯晃得我眼疼。”
我喉咙发紧,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往前走了一步。
灯光下,他影子落在阶梯上——正常,修长,轮廓清晰。
可当我目光扫过他脚下地面,心脏猛地一沉:那影子的左手,正缓缓抬起,五指张开,掌心朝向我,而林砚本人,双手仍稳稳插在裤兜里,纹丝未动。
我下意识后退半步,后腰撞上冰冷扶手。
林砚却笑了,笑意未达眼底:“怕什么?我又不是鬼。”
话音落,他忽然抬手,一把扯下兜帽。
灯光打在他脸上。
皮肤苍白得近乎透明,能看清皮下淡青色血管蜿蜒爬行;眼白泛着不正常的灰翳,像蒙了层薄雾;而瞳孔——本该是温润的浅褐色,此刻却黑得彻底,深不见底,仿佛两口枯井,倒映不出任何光线,更照不见我。
他直视着我,声音压低,带着一种奇异的共振:“你看清楚了……我是谁?”
我喉头发苦,想摇头,脖子却僵硬如铁。
他忽然向前倾身,距离近得我能数清他睫毛的根数。那双黑瞳里,终于映出了我的脸——但不是现在的我。那是我七岁时的模样,穿着蓝布小褂,站在老宅天井里,仰头望着暴雨倾盆的天空,手里紧紧攥着一只断了线的纸鸢。
“你忘了。”他声音轻得像叹息,“那年雨太大,纸鸢飞进祠堂,你跟着追进去……看见了什么?”
我脑中轰然炸开一片白光。
记忆碎片尖锐刺来——潮湿霉味扑面,神龛上烛火摇曳,供桌底下,一双赤脚悬在半空,脚踝系着褪色红绳,随风轻轻晃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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