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铜钥匙。
古旧,厚重,齿痕复杂,顶端挂着一枚小小的、锈迹斑斑的青铜铃铛。
我盯着那铃铛,呼吸停滞。
——和我童年那只断线纸鸢上,系着的铃铛,一模一样。
老太太把钥匙递过来,布满老年斑的手微微颤抖:“拿着吧。他留话说……等你来取。”
我机械地伸手,指尖触到钥匙冰凉的金属表面。
就在皮肤相接的瞬间——
“叮。”
一声极轻、极脆的铃音,毫无征兆地响起。
不是来自钥匙。
是来自我左耳。
我猛地抬手捂住左耳。
耳道深处,有什么东西在轻轻搔刮,像幼虫在爬行,又像细小的牙齿,正缓慢啃噬耳骨。
老太太却像什么也没听见,只是深深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复杂难辨,最终化作一声悠长叹息:“快进去吧。他等你很久了。”
她缩回手,房门缓缓合拢,门缝消失前,我最后看见的,是她花白头发下,脖颈侧面——一道蜿蜒的、暗红色旧疤,形状,竟与我手腕上那道凭空消失的疤痕,分毫不差。
门“咔哒”一声,彻底关闭。
楼道重归寂静。
我握着那枚冰凉的钥匙,站在404室敞开的门前。
门内,灰白雾气已散尽。
露出后面,一间普普通通的老式出租屋。
米色墙皮,木质地板,窗台摆着一盆枯死的绿萝,藤蔓干瘪卷曲。
一切寻常得令人心慌。
唯有玄关鞋柜上,静静放着一面椭圆形化妆镜。
镜面朝外。
我走近一步。
镜中,映出我的脸。
还有我身后——
林砚就站在我斜后方,距离不足半米。
他微微歪头,黑沉沉的眼瞳直视镜中我的眼睛,嘴角弯起一个极淡、极冷的弧度。
他抬起右手,食指竖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然后,他另一只手,缓缓抬起,指向镜面——
不是指向镜中的我。
是指向镜面本身。
镜面倒映出他指尖所向之处,正是镜框右下角。
那里,不知何时,多了一行用口红写就的小字,猩红刺目,字迹娟秀,却透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熟悉:
**“现在,轮到你了。”**
我盯着那行字,血液一点点冷下去。
身后,林砚的气息拂过我耳后,带着雪松与铁锈混合的冷香。
他嘴唇几乎贴上我耳廓,声音轻得如同耳语,每一个字都像冰锥凿进太阳穴:
“欢迎回家。”
我闭上眼。
再睁开时,镜中,只剩下我自己。
而我手中,那枚黄铜钥匙的顶端——
青铜铃铛,正无声无息地,缓缓转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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