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隔着玻璃,凝视着那团光。光晕微微脉动,像一颗沉睡的心脏。
“妈妈说得对,”她对着那团光,声音忽然变得柔软,“游戏……从来不是一个人的事。”
她伸出手,指尖即将触碰到冰冷的玻璃壁——
就在此时,培养舱内的光晕毫无征兆地剧烈波动起来!蓝光瞬间炽盛,几乎刺眼,随即急速收缩、凝聚,最终在舱体中心,凝成一颗只有米粒大小、却璀璨如星辰的蓝色光点。它悬浮着,稳定地、缓缓地自转,每一次旋转,都逸散出几不可察的、带着暖意的微光粒子。
也还时的手停在半空,瞳孔深处映着那一点幽蓝,仿佛看见了宇宙初开时的第一缕星光。
而在梧桐街5栋301的阳台上,里王忽然抬起头,朝着星海学院的方向,轻轻“汪”了一声。声音很轻,却奇异地穿透了整条街道的寂静。它没看任何人,只是专注地凝视着那片被阳光照亮的、澄澈的蓝天。
风拂过,带来远处玉兰树清甜的气息。它抖了抖耳朵,转身跳下猫爬架,小跑着进了客厅。只说着正趴在地毯上,用蜡笔涂画一幅巨大的、歪歪扭扭的全家福:爸爸、妈妈、自己,还有……一只头顶冒着星星、尾巴卷成问号形状的白色小狗。
里王凑过去,用鼻尖碰了碰画纸上那个问号尾巴。
只说着立刻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里王!你来啦!你看我画的你!你是不是……其实会发光?”
里王没回答。它只是伸出粉红色的舌头,小心翼翼地、舔了舔画纸上那颗最大的星星。
颜料没化。但就在舌尖离开的瞬间,那颗星星的轮廓,极其微弱地,亮了一下。
像一次无声的、心照不宣的约定。
加文端着两杯温水从厨房出来,恰好看见这一幕。他没说话,只是把一杯水放在只说着手边,另一杯,轻轻放在里王的小食盆旁。杯沿上,一枚小小的、银质的蝴蝶挂饰,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
楼下,梧桐叶沙沙作响。一只狸花猫踩着墙头走过,脖颈上昂贵的防护项圈在光下闪过一丝冷硬的金属光泽。它停下,低头,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阳台上的博美。
里王抬眼,平静回望。
狸花猫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充满挑衅的咕噜。它抬起前爪,慢条斯理地舔了舔爪垫。
里王没动。它只是微微张开嘴,露出粉红色的牙龈和两颗小小的、雪白的乳牙。然后,它轻轻“哈”了一口气。
那口气息里,似乎裹挟着一点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蓝色微光。
狸花猫的瞳孔骤然缩成一条细线。它猛地炸毛,尾巴高高竖起,像一根绷紧的箭。它没叫,也没扑,只是死死盯着里王,喉咙里的咕噜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凝固的寂静。
三秒钟后,狸花猫猛地转身,后腿发力,如一道橘色的闪电,倏然跃下墙头,消失在隔壁楼道阴影里。
只说着茫然地抬起头:“咦?猫猫跑啦?”
里王转过身,走到她身边,把下巴搁在她画着全家福的画纸上。它闭上眼睛,喉咙里滚出满足的呼噜声,像一台正在温柔运转的、精密无比的古老仪器。
阳光慷慨地洒满整个阳台,将一人一犬的影子融成一团温暖的、界限模糊的墨色。
楼下,梧桐街恢复宁静。唯有风,依旧不知疲倦地,一遍遍翻阅着新绿的叶页,沙沙,沙沙,沙沙——
仿佛在替所有尚未启程的约定,轻轻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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