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你们自己，好生的看看。”
“一个个肉体凡胎的，那什么去跟仙人拼。”
“人家随便拿出些仙家法宝，机关傀儡兽什么的，就能将尔等轰杀成渣。”
子楚伸手点着一众人等“惹怒了林师，人家直...
夜色如墨，笼罩着泾阳塬上的工业区。白日里喧嚣的厂房渐渐安静下来，唯有几处高炉仍在燃烧，火光映红了半边天际。宿舍楼内灯火通明，走廊上还有工人端着饭盒走动，谈笑声从窗户飘出，混着远处《回家》的萨克斯余音，竟有几分人间烟火的安宁。
林道站在八楼房间的窗前，耳机仍戴在耳中，监听器另一头是姚怡与子楚的对话。他嘴角微扬，眼中却无笑意。他知道，今晚注定不会平静。
果然，不到三更，赵政房间的方向传来激烈争执声。他迅速取下耳机，披衣出门，顺着楼梯往下走。还未到七楼，便见吕不韦带着十余名文武大臣堵在赵政房门外，个个面色涨红，声音压得极低却难掩怒意。
“公子政！你今日所为，已非寻常荒唐可言！”吕不韦几乎是咬牙切齿，“纵容黔首不跪君王，已是大逆；今又令我等与庶民同食一灶、同宿一楼，岂非自降身份，辱没宗庙？”
屋内，赵政盘坐于床沿，神色冷峻：“你们口口声声‘身份’‘宗庙’，可曾想过，是谁在田间耕作，是谁在炉前挥汗，养活了你们这些高堂之上的贵人？若无他们，咸阳宫再巍峨，也不过是一座空坟！”
“放肆！”一名老臣怒喝，“君臣父子，天地纲常，岂是你一句‘劳动者最伟大’便可颠覆？”
“不是颠覆。”赵政缓缓起身，目光如刀扫过众人，“是重建。父王让我监国数月，便是要我看清这秦国的病根??不在外敌，而在内腐；不在兵弱，而在民疲。你们这些人，只知争权夺利，却不知铁犁能多翻一亩地，胜过千句仁义道德！”
林道此时已走近门口，轻轻推开门扉，走入屋中。众人见是他，顿时噤声。那股无形的压迫感再度袭来，仿佛有一座山横亘在胸膛之前。
“你们想收造纸厂？”林道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可以。但我要问一句??你们谁能造得出纸？谁能教工人操作机器？谁能在三天之内重建一条生产线？不能？那就闭嘴。”
吕不韦脸色铁青：“政公子乃秦国储君，你不过一介师者，竟敢如此僭越??”
“僭越？”林道冷笑一声，抬手从怀中取出一块玉符，轻轻放在桌上。那玉符通体莹白，刻有双龙缠绕之纹，中央嵌着一枚赤红晶石，在灯光下隐隐流转光芒。
满室骤然寂静。
“这是什么？”赵政低声问。
“仙庭信物。”林道淡淡道，“师父赐我护身之物，亦是诸天通行凭证。你说我僭越？我若真要动手，此刻便可召来三十六具傀儡甲士，将尔等尽数镇压于阶下。但我没有。因为我还当你们是人，是可以讲理的人。”
他环视一圈，语气陡然转厉：“可你们呢？一见利益，便露出獠牙，连自己主君都敢围逼至此！吕不韦，你自诩精明一世，可知为何子楚宁肯资助一个无名少年建厂，也不愿与你合作半分？因为你心中只有权谋，没有未来！”
吕不韦身形一晃，似被重击。
“至于你们……”林道目光扫过其他贵族，“有人想着强占宿舍改作军营，有人盘算着把食堂收归官厨，更有甚者，已在暗中联络锐士，欲趁夜突袭厂区拘捕工人??好啊，真是好打算！可惜，每一句话，我都听得清清楚楚。”
众人骇然失色。
“你……窃听？”一位将军失声。
“不是窃听。”林道摇头，“是监控。每一栋楼都有隐藏麦克风，每一条路都装了摄像头。你以为躲在角落密谋就能瞒天过海？在我眼里，你们就像蝼蚁爬行于掌心。”
他顿了顿，冷冷道：“我可以现在就让秦王下令，将你们全部下狱。但我不会。因为我知道，真正的变革，不是靠杀戮完成的。而是让你们亲眼看着旧秩序崩塌，新世界崛起，然后不得不低头，不得不接受。”
赵政静静听着，忽然站起，走到林道身旁，沉声道：“诸位卿家，请回吧。从明日开始，工业区划为特管区，直属寡人管辖。任何人未经许可不得进入。违者，以谋反论处。”
“公子！”吕不韦惊呼。
“退下。”赵政眼神坚定，“此事无需再议。若有不服，可上书父王，由他裁决。但在那之前，一切依令行事。”
众人面面相觑，终是无人敢再言语，只得悻悻退出。
待人散尽，赵政关上门，长舒一口气，整个人几乎瘫软下来。林道扶他在床边坐下，递过一杯温水。
“怕吗？”林道问。
“怕。”赵政坦然点头，“但更怕的，是不做。若今日退了一步，明日他们就会进十步。迟早有一天，你会被他们逼走，而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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