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他们不会善罢甘休。这一次失败，只会让他们变得更加疯狂。”
赵政看着手中竹简誊写的密谋内容，眼神逐渐冰冷。
“那就让他们来。”他缓缓道，“正好借这个机会，彻底清洗朝堂。”
他抬头望向东方初升的朝阳，声音坚定如铁：“新时代的车轮已经开始转动，谁挡在前面，就碾碎谁。”
数日后，朝会上。
吕不韦果然发难，条条款款列出工业区“祸国殃民”之举，言辞激烈，引得不少保守派附和。
赵政静听完毕，忽然起身，命人展开一幅巨图。
图上赫然是整个秦国地形，标注着数十个红点。
“诸位可见这些位置？”赵政朗声道，“皆为拟定新建工业区选址。三年之内，我要让每个郡都有自己的造纸厂、水泥厂、化肥厂！十年之内，我要让每一个农民都用上铁犁，每一个士兵都穿上钢甲，每一座城池都有电灯照亮街道！”
满殿哗然。
“荒谬！”吕不韦怒吼，“此等奢望，耗资何止亿万？国库焉能支撑？”
“不用国库。”赵政淡然道，“工业区自负盈亏，利润三成上缴朝廷，七成用于再生产。如今一个月的收益，已超过往年一年冶铁税收。你若不信，可派人核查账目。”
吕不韦语塞。
“况且。”赵政继续道，“你们总说祖制不可违。可周公制礼作乐时，可曾想到今日？商鞅变法之时，又有几人看好？历史之所以前进，正是因为有人敢于打破陈规！”
他目光如炬，扫视群臣：“今日之抉择，非为一时之争，乃为万世之基。愿随寡人开创盛世者，请上前一步；执意守旧者，也请直言，寡人绝不阻拦。”
殿内死寂。
良久，一名年轻官员越众而出，躬身道：“臣愿效犬马之劳！”
接着是第二人、第三人……
最终，超过半数官员表态支持。
吕不韦站在原地，面色灰败，宛如老了十岁。
退朝后，赵政独自登上咸阳宫最高处，眺望远方。
林道悄然来到身边。
“感觉如何？”他问。
“像做梦。”赵政轻声道，“但我知道，这不是梦。因为我终于明白了??所谓王者，不是坐在高位上接受跪拜的人，而是带领千万人共同前行的引路人。”
林道笑了：“恭喜你，真正长大了。”
风吹过城墙，带来泾阳方向隐约的机器轰鸣。那是文明的脚步声，沉重而坚定，踏碎旧日尘埃，迈向未知却光明的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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