丘处机的脸色，那叫一个难看至极。
他的胡须颤抖，呼吸急促“你~你胡说！”
“贫道继承师尊遗志，一心抗金从未懈怠。”
“你是在胡说八道，是在污蔑贫道！”
惊怒交加之下，也不再自称...
土坡之上，硝烟尚未散尽，焦糊味混着铁锈腥气在风里翻滚。杨康瘫坐在地，裤裆湿了一片，牙齿咯咯打颤，连抬眼的力气都没了。他方才亲眼看见一匹战马被钢珠撕成三截，肠子挂在歪斜的马鞍上晃荡；又见一个披甲猛安刚举起狼牙棒，头盔连同半个天灵盖便炸成血雾，红白之物溅了他满脸——他伸手一抹，指尖黏腻温热，喉头一哽，当场呕出胆汁。
林道却已站直了身子，灰布衣袍下摆烧得参差不齐，露出半截裹着软甲的小腿。她抬脚踢开脚边一枚嵌进泥土的弹壳，弯腰拾起半截断裂的狼牙棒，掂了掂，冷笑：“金兵的甲，比赵王府的琉璃瓦还脆。”
黄蓉从坡顶跃下，青丝未束，赤足踩过焦土，裙裾拂过死马断颈处涌出的暗红血浆。她俯身捏起一枚尚带余温的钢珠，在指间一捻，珠面赫然刻着极细的云纹——那是玉帝亲手刻下的“天工坊”徽记。她眸光一沉，忽而抬手，将钢珠朝林道面门弹去！
“叮！”
一声清越鸣响，钢珠撞在林道胸前软甲上，竟迸出星火。林道不退反进半步，右手闪电探出，五指如钩扣向黄蓉腕脉。黄蓉旋身拧腰，左腿横扫，足尖直踹林道膝窝。林道屈膝卸力，肩头一耸，硬接她小腿一击，脚下夯土龟裂三寸。两人交手不过三息，黄蓉袖口已被震裂两道口子，林道耳后一道血线缓缓渗出。
“你这甲……”黄蓉喘息微促，指尖抹过自己唇角，“不是铁布衫？”
“是铁布衫。”林道甩了甩发麻的右手，声音冷得像井水，“是‘玄甲·承露’——我爹用陨铁混了三百六十种矿石，熔了七七四十九日，锻了三千六百锤，最后浇上我出生时的脐带血淬出来的。”
黄蓉瞳孔骤缩。脐带血淬甲？这等邪法早已失传百年，桃花岛藏书阁最深处那卷《九幽锻谱》残页上，只有一句批注：“逆天改命，折寿廿载，非至亲血脉不可承其煞。”
远处玉帝正蹲在炸塌的官道边缘，用匕首撬开一具金兵头盔。他忽然抬头，目光精准钉在林道后颈处——那里衣领微敞，露出半枚青黑色胎记，形如蜷曲的蟠龙。他嘴角一扯，对身旁杨铁心道：“瞧见没？那胎记，和当年穆念慈背上的一模一样。”
杨铁心浑身剧震，手中长枪“哐当”砸地。包惜弱掩口低呼，泪珠大颗滚落：“念慈姐姐……她当年走时，说要把这胎记纹给未出世的孩子……”
“闭嘴！”林道厉喝，猛地转身，指甲掐进掌心，“我娘早死了！这胎记是天生的！”
可她话音未落，黄蓉已欺近身前，指尖疾点她颈侧哑穴。林道喉头一窒，却见黄蓉另一只手竟从怀里掏出一方褪色的蓝布帕子，帕角绣着半朵将谢的桃花——正是穆念慈当年离家时随身所携之物！黄蓉抖开帕子，迎风一展，帕中簌簌飘出三粒干瘪桃核，落地即裂，钻出三株嫩芽，转瞬抽枝展叶，竟开出粉白小花，在硝烟弥漫的焦土上摇曳生姿。
“桃花岛秘术·胎息引。”黄蓉声音轻如叹息，“你娘临终前，把最后一口真气封在这帕子里，只等你血脉觉醒时，引动你身上穆家血脉的‘蟠龙煞’。”
林道僵在原地。那三株桃花微微摇晃，花瓣簌簌落在她鞋面上，竟灼得皮肤生疼。她突然想起幼时高烧不退，父亲彻夜守在床前，用冰凉手指按她后颈胎记，低声哼一支调子古怪的渔歌——原来那不是哄睡的童谣，是《桃花岛·引煞诀》的起手式。
“你骗我！”她嘶声吼道，眼尾泛起血丝，“你说我娘是病死的！”
玉帝慢悠悠踱过来，从怀中取出一只乌木匣子，“啪”地掀开盖子。匣中静静躺着一枚青铜虎符，符身铭文清晰可辨：“大宋建炎三年，敕赐穆氏，统江南义军。”虎符背面，赫然烙着一枚血指印，指腹纹路与林道右手食指一模一样。
“你娘没给你留信。”玉帝用匕首挑起一张薄如蝉翼的素绢，绢上墨迹被血浸透，却仍能辨出字字锋锐：“吾儿若见此符，当知娘未负国，亦未负汝父。桃花岛黄药师，以‘移魂大法’替你洗去胎中煞气，代价是折损三十年阳寿。他不敢告诉你，因怕你恨他夺你母命——可你猜怎么着？”玉帝忽然笑出声，匕首尖挑着素绢凑到林道眼前，“你娘死前最后一句话，是求黄药师把你养大，教你会用这虎符。”
林道踉跄后退，后背撞上一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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