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焦的旗杆。她死死盯着那枚虎符,指甲深深抠进掌心,血珠顺着指缝滴在焦黑的土地上,瞬间蒸腾成白气。远处杨康突然癫狂大笑:“哈!原来你是穆念慈的野种!难怪黄老邪肯教你桃花岛绝学!”
话音未落,黄蓉反手一记耳光扇过去,力道之大竟将杨康抽得原地转了三圈,满口牙齿混着血沫喷出。她看也不看杨康,只定定望着林道:“现在,你还要骂你爹折寿救你么?”
林道没回答。她慢慢蹲下身,拾起地上一截断剑。剑身扭曲,却仍映出她惨白的脸。她忽然抬手,狠狠抹去脸上血污,再抬头时,眼中血丝尽退,唯余一片寒潭似的静:“我娘的虎符,归我管。”
玉帝拊掌而笑:“这才像话!来,认个亲——”他指向远处山坡下,梅超风正搀扶着一个白衣男子缓步而来。那人面容清癯,额角一道旧疤蜿蜒如蛇,左手空荡荡的袖管在风中猎猎作响。他每走一步,地面焦土便无声绽开细密冰纹,所过之处,枯草竟冒出点点新绿。
“黄药师。”玉帝介绍得轻描淡写,“你爹。刚从北冥海捞回一具冻尸,顺手把你娘埋在桃花岛的骨灰坛子挖出来了。”
林道猛地抬头。黄药师已停在十步之外,目光扫过女儿颈后胎记,又掠过她手中断剑,最终落在她染血的指尖上。他忽然抬起仅存的右手,两指并拢,对着虚空轻轻一划——
“嗤啦!”
空气如帛裂开,一道幽蓝裂隙凭空浮现。裂隙中寒气汹涌,隐约可见一座孤岛轮廓,岛上桃花灼灼,一座坟茔静静矗立,碑上朱砂字迹鲜红如血:“爱妻穆氏之墓”。
黄药师声音沙哑如砾石相磨:“你娘的骨灰,我每年清明都撒一把桃花瓣。今日,该换你来了。”
林道握着断剑的手剧烈颤抖。她想冲过去,双腿却像灌了铅;想开口质问,喉咙却像被冰锥堵住。就在此时,玉帝突然抬手,将那枚青铜虎符抛向空中。虎符在日光下划出一道金弧,黄药师指尖微弹,一道碧光射出,符身骤然爆开万道金芒,化作数十道流光,尽数没入林道眉心!
刹那间,林道脑中轰然炸开——
不是记忆碎片,是整段人生:八岁那年,她躲在桃花树后,看父亲将一枚桃核埋进娘坟前松土,口中吟诵的正是《引煞诀》全篇;十二岁冬夜,她高烧谵妄,父亲割开自己手腕,将鲜血滴进她口中,血珠落入喉间竟化作暖流,烫得她痛哭失声;十六岁初春,她偷练《落英神剑掌》走火入魔,全身经脉逆冲,父亲以毕生功力为引,将自身三成功力强行渡入她体内,事后咳血三升,卧床半月……
“爹……”她终于发出声音,嘶哑得不像人语。
黄药师却已转身,袖袍一挥,那道幽蓝裂隙倏然合拢。他看向玉帝,语气平淡无波:“你要的《九阴真经》残卷,我已抄录三份。一份在桃花岛藏书阁第三层暗格,一份在临安府西子湖底古井,第三份——”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林道,“在她识海深处,需以蟠龙煞血为引方能开启。”
玉帝哈哈大笑,拍拍黄药师肩膀:“够意思!不过……”他忽然压低声音,“你可知穆念慈临终前,在虎符背面刻了什么?”
黄药师身形微滞。
玉帝从怀中取出虎符,翻转背面——那里果然有一行极细的刻痕,字字如刀:
“吾儿若持此符抗金,黄药师当跪听调遣。”
黄药师凝视良久,忽然仰天长啸。啸声如裂云,震得坡上残雪簌簌而落。他啸声未歇,已双膝一弯,朝着林道方向重重跪倒!额头触地时,焦土炸开蛛网状裂纹,三缕白发自鬓角寸寸断裂,飘散于风中。
林道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玉帝却已大步上前,一把拽起黄药师,塞给他一只竹筒:“喏,解药。你替林道洗煞时吞下的‘寒螭丹’毒性,我熬了三个月才配齐解药。”他眨眨眼,“顺便,你女儿刚才用的‘玄甲·承露’,内衬夹层里缝了三百张避火符——是我画的。”
黄药师接过竹筒,沉默片刻,忽然解下腰间一枚青玉佩,递给林道:“你娘的遗物。里面封着她最后一道剑意,名曰‘破虏’。”
林道双手捧过玉佩,指尖触到佩身微温。她低头看去,玉佩内里竟浮现出一行游动的血字:“儿若见此,莫哭。娘在桃花岛等你,待你提金酋首级来祭坟。”
风忽然静了。
坡下幸存的金兵尸体旁,一株被炸断的桃树根部,悄然钻出一点嫩芽,在焦土中舒展两片新叶。叶脉之上,隐隐浮动着细小的金色符文——正是《九阴真经》总纲第一句:“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
林道攥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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