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佩，指甲深陷掌心。她抬眼望向远处官道尽头，那里烟尘再起，似有千骑奔涌而来。她忽然笑了，笑声清越如裂帛，惊起林间残存的鸦雀。
“爹。”她将玉佩贴在心口，声音平静得可怕，“咱们桃花岛的规矩——”
“杀人，要诛九族。”
黄药师抬眸，眼中幽蓝火焰熊熊燃烧：“所以……”
“所以。”林道缓缓抽出腰间短剑，剑尖斜指苍穹，声音陡然拔高，字字如刀劈开长空，“今日起，金国皇室、完颜宗族、所有猛安謀克世袭贵族——”
她猛然转身，剑锋直指玉帝：“借您天工坊的‘此面向敌’一万枚！再加三百挺马克沁！”
玉帝抚掌大笑：“成交！不过——”他意味深长地望向黄药师，“黄岛主，您那套‘碧海潮生曲’的阵法图谱，是不是也该……”
“明日午时，放于临安府衙门口石狮口中。”黄药师截断他的话，袖袍一卷，裹起梅超风与杨铁心，身影已化作一道青烟掠向天际。临去前，他回首一瞥，目光如电刺入林道眼底：“记住，你娘的剑意，只斩金狗——不杀汉奸。”
林道握剑的手纹丝不动，唯有一滴血珠自剑尖坠落，砸在焦土上，竟“滋”地腾起一缕青烟，凝而不散，化作一枚小小的蟠龙印记。
坡下，杨康挣扎着爬起，满嘴血沫地嘶喊：“林姑娘！我愿献上赵王府所有账册！我知道金国在中原的十七处粮仓位置！还有……还有完颜洪烈私藏的《武穆遗书》拓本！”
林道看也不看他，只将染血的短剑缓缓插回鞘中。剑鞘轻震，发出龙吟般的嗡鸣。
她转身走向玉帝，声音清冷如霜：“带路。我要先去临安府，取回我娘的东西。”
玉帝吹了声口哨，越野车引擎轰鸣着驶上坡顶。车斗敞开，露出堆叠如山的弹药箱，箱盖缝隙间，无数枚“此面向敌”的幽蓝导火索，在夕阳下泛着致命寒光。
风卷起林道额前碎发，露出那枚青黑色的蟠龙胎记。它正随着她心跳微微搏动，每一次起伏，都似有远古龙吟在血脉深处隐隐回荡。
三百里外，临安府城头，一面残破的宋字大旗在暮色中猎猎作响。旗杆阴影里，三个黑衣人影悄然浮现，为首者手中捧着一卷泛黄竹简，简端朱砂题着四个大字——《武穆遗书》。
而更远处，长江之上，一艘漆成墨色的楼船破浪而行。船头甲板，郭靖正笨拙地擦拭着一柄厚重铁枪，枪尖寒光凛冽，映出他坚毅的侧脸。他身后，黄蓉倚着船舷，指尖缠绕着一缕金线——线的另一端，系着千里之外，林道腕上新添的一枚青铜铃铛。
铃声杳杳，随风潜入暮色深处。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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