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住，引信拉环朝外，扔出去时喊‘大商桥’。”
杨康双手颤抖，却死死攥住圆筒，指甲深陷进金属棱角里。
“黄姑娘，李姑娘，”林道又抛出两枚，“烦请助我布阵——以山门为基点，呈三角之势，距离五十步，深度半尺，埋好后立刻撤回！”
三人领命，身形如电掠出。黄蓉铜钱开路，李莫愁长剑掘土，杨康咬牙挥铲，三人配合竟默契非常。三十息内，三枚圆筒已深埋地下，引信拉环悄然扯出，连上光纤导线，最终汇聚于林道掌心一枚青铜罗盘。
拓跋弘狞笑：“垂死挣扎！”
他猛一挥手：“放箭！”
十余支狼牙箭再度离弦！
林道却看也不看，只将罗盘高举过顶，朗声道：“诸位且看——何谓‘天兵天将’！”
话音落，罗盘中央符文骤然亮起幽蓝光芒！
“轰！轰！轰！”
三声沉闷巨响并非来自地面，而是自半空炸开！三团幽蓝光球凭空浮现，急速旋转，瞬间膨胀至丈许大小，表面电弧噼啪乱窜。光球之下，三股狂暴气流凭空生成，形成巨大漩涡，将漫天箭雨尽数吸入其中！
“啊——！”拓跋弘坐骑惊嘶人立，他死死拽住缰绳，却见那幽蓝光球突然向下俯冲——
没有爆炸，没有火光。
只有一道无声的、近乎透明的冲击波横扫而过。
所过之处，黑甲骑士连人带马，连同兵器铠甲，竟如琉璃般寸寸崩解！不是碎裂，而是分解成亿万微尘，随风飘散，连一丝血迹都未曾留下！
拓跋弘甚至来不及惨叫，便化作一蓬青烟，消散于暮色之中。
死寂。
连山风都仿佛屏住了呼吸。
丘处机喉结上下滚动，艰难吐出四字：“……时空……法则？”
林道收回罗盘，轻轻吹了吹上面并不存在的灰尘：“雕虫小技。真正的大场面，还在后头。”
他抬眼望向重阳宫方向，那里火光渐弱，烟尘弥漫。忽而，一道金光自宫内冲天而起，直贯云霄！金光中隐约可见一尊巨大虚影——头戴十二旒冕，身着玄色十二章纹帝袍，面容模糊却威压如狱，脚下踩着翻滚的混沌云海！
“玉帝？”丘处机失声。
林道摇头：“不。是‘人皇’投影。我借了祂一缕权柄，只为今日一事——”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响彻终南群峰：
“自今日起，全真教弟子听真：凡愿北上抗金者，可入‘忠烈营’，授新式火器、战术操典；凡愿西征抗蒙者，可入‘大商桥军’，授骑兵突袭、荒漠生存之法；凡愿留守终南者，可入‘薪火堂’，专司整理武学、改良农具、编撰医书——此三营堂，不问出身，不论贵贱，唯才是举！”
他目光扫过每一张震惊的脸，最后落在杨康身上：“康儿，你若愿领忠烈营，我赐你‘杨家枪’新谱，更授你‘百炼钢芯’锻造之术，三年之内，铸就三千杆神枪！”
杨康浑身剧震，双膝重重跪倒，额头触地，声音嘶哑却斩钉截铁：“弟子……杨康，愿为先锋！”
“好！”林道大笑，转身指向重阳宫废墟，“那么，第一课——重建忠烈台！所有弟子，卸下道袍，换上短褐！所有铁匠，熔掉金冠玉佩，重铸枪矛！所有医者，救治伤员之余，速制金疮药、止血粉！”
他忽然看向一直沉默的林朝英：“林姑娘，古墓中可有《墨子·备城门》残卷？”
林朝英一怔，随即点头：“有。先师曾言，此卷载有守城器械之法。”
“取来。”林道颔首，“明日此时，我要看见忠烈台初具雏形，台基之上，立第一块石碑——碑文就写：‘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下则为河岳，下则为日星。于人曰浩然，沛乎塞苍冥！’”
山风忽起，卷起他衣袂猎猎作响。夕阳余晖泼洒在他身上，仿佛为他镀上一层流动的金边。
丘处机深深吸了一口气，忽然撩起道袍下摆，对着林道，对着杨铁心，对着满山残存的弟子，对着那片正在燃烧的废墟，郑重叩首！
“全真教丘处机，”他声音洪亮，穿透云霄，“拜见……人皇使节！”
山坳里，一只野兔竖起耳朵，茫然望着山顶那道逆光而立的身影。它不懂什么人皇天兵，只觉得那人影比山更高，比太阳更亮，仿佛只要他站在那里，这终南山的石头，就再不会被胡虏的马蹄踏碎。
暮色四合，星子初现。
而终南山的脉搏，正随着林道沉稳的脚步声，第一次，重新有力地跳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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