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这土坡设伏？”
丘处机抹去额角血痕：“愿闻其详。”
“因为此处，正对终南山主峰‘翠华峰’。”林道抬手指向远处山巅，“翠华峰顶，有一处天然石台，形如祭坛。昔年杨再兴将军血战小商桥前，曾率残部登此峰，燃篝火三日不熄，誓与金贼不共戴天——后人称之为‘忠烈台’。”
他目光扫过众人，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锤：“你们全真教供着王重阳灵位，念着‘活死人墓’遗训，可曾有人去过忠烈台？可曾有人在那里烧过一炷香？可曾有人教过弟子——什么叫‘青山有幸埋忠骨，白铁无辜铸佞臣’？”
全场死寂。
唯有山风穿林而过，呜呜如泣。
李莫愁忽然冷笑一声，提剑上前，剑尖直指丘处机咽喉三寸：“老杂毛，你斩一指算什么？当年你若肯带全真弟子杀入临安，宰了那昏君赵构，再挥师北上直捣黄龙，杨铁心何至于妻离子散？郭靖何至于颠沛流离？穆念慈何至于含恨而终？！你今日割指，不过是怕身后骂名太臭，想给自己留条退路罢了！”
丘处机竟不闪避，任那剑锋寒气刺肤，只平静道：“李姑娘所言，句句诛心。丘某……受教了。”
“够了！”黄蓉厉喝，一步踏前，袖中飞出七枚铜钱，叮叮叮钉入李莫愁剑身，震得长剑嗡鸣不止，“李莫愁，你若真恨全真，便该助他们洗心革面！而非在此煽风点火，坐视仇寇坐大！你可知蒙古铁骑已破西夏，明年必犯潼关？你可知金国正在河北强征汉军，编为‘义勇军’驱赶攻宋？！此刻内讧，是想给胡虏腾出屠刀么？！”
李莫愁手腕一震，长剑震飞铜钱，却没再进逼，只冷冷道：“黄姑娘说得是。可我倒要看看，这满山道士，有几个真敢提剑北上？”
“我敢。”
一个微弱却清晰的声音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竟是瘫坐在地的杨康。他不知何时挣扎起身，踉跄几步，从地上捡起一柄沾血的断剑，双手紧握，剑尖斜指北方：“我要去……我要去大商桥！我要在爹娘战死的地方……重新立一块碑！不是‘杨再兴之墓’，是‘杨铁心、包惜弱夫妇携子杨康，于此誓雪国仇家恨’！”
杨铁心浑身一颤，猛然转身，死死盯住儿子。包惜弱掩面而泣，肩膀剧烈耸动。
丘处机凝视杨康良久，忽然解下腰间紫金拂尘，双手捧至胸前：“康儿，此物，乃祖师王重阳亲授，随我三十年。今日，赠你。”
杨康怔住，迟疑着伸出手。
就在指尖即将触到拂尘穗子的刹那——
“嗖！”
一支狼牙箭撕裂空气，挟着凄厉尖啸，直射杨康后心！
箭势之疾，连林道都来不及反应！
千钧一发之际，黄蓉袖中银光乍闪，一枚铜钱激射而出，“叮”地撞偏箭镞！箭矢擦着杨康耳际掠过，“夺”一声钉入身后松树，尾羽犹自震颤！
“谁！”林道厉喝，枪口瞬间调转。
山道拐角处，十余骑黑甲骑士勒马停驻。为首者身披玄色披风，面覆青铜鬼面，只露出一双幽冷如蛇的眼睛。他手中硬弓尚未收起，胯下黑马不安地刨着蹄子。
“完颜亮部下，‘铁鹞子’斥候。”丘处机低声道，脸色铁青，“他们怎会在此？”
鬼面人缓缓摘下面具，露出一张苍白阴鸷的脸——竟是曾在赵王府见过的完颜洪熙心腹，金国六扇门总捕头，绰号“鬼手”的拓跋弘！
他咧嘴一笑，森然道：“长春真人，我家王爷有令：若见杨康活着，格杀勿论。若见你等聚众滋事……”他目光扫过林道肩头步枪，瞳孔骤然收缩，却强作镇定，“……则视为叛逆，即刻剿灭！”
话音未落，他猛然扬鞭——
“咻！咻！咻！”
十余支响箭冲天而起，在暮色里炸开刺目的赤红焰火！
“不好！”丘处机失声，“这是金国‘飞鹰传讯’！十里之内，必有铁骑接应！”
果然，远方山脊线上，隐约可见黑压压的骑兵轮廓正急速逼近，马蹄声如闷雷滚动，大地微微震颤。
黄蓉急问：“林公子，可还有弹药？”
林道摇头：“马克沁打光了，手枪子弹剩三十发。但……”他嘴角微扬，“我还有别的‘炮’。”
他快步走向越野车，掀开车斗底部暗格——里面静静躺着三枚流线型金属圆筒，表面蚀刻着繁复符文，筒身标注着“时空压缩·瞬爆型”。
“这是……”丘处机瞳孔骤缩。
“送你们的见面礼。”林道抓起一枚，抛给杨康，“康儿，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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