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面巨大的旗帜，迎风飘扬。
数以百计的僧侣，云集于旗帜之前。
他们一一开口介绍了自己的身份之后，向着站在旗帜下的林道振臂高呼。
“抗金~抗金~”
“少林武僧，抗金杀魔！”
...
“住手！”
一声清越长啸自重阳宫方向破空而至，音波如刃，震得山门前松针簌簌而落。话音未落，一道青影已踏着飞檐斗拱凌空掠来，足尖点过三座道观脊瓦，衣袖翻卷如鹤翼，身形未稳，剑光先至——寒芒一线，直刺全真咽喉！
全真连眼皮都未眨，左手反手一抬，掌心正对剑尖三寸，竟不闪不避。
“叮！”
脆响如磬。
那柄百炼精钢的青锋长剑，在距他掌心半寸处戛然而止，剑身剧烈震颤，嗡鸣不止。持剑者是个四十许岁的中年道士，面容清癯，双目湛然若电，颌下三缕长须随风轻扬，正是全真教七子之首、长春真人丘处机！
他目光如炬，扫过全真手中那支乌沉沉、泛着冷硬金属光泽的突击步枪，又掠过杨铁心父子、黄蓉、李莫愁等人，最终定在林道脸上，瞳孔微缩：“此物……非人间所有。”
全真缓缓收掌，指尖毫发无伤，只轻轻弹了弹剑脊。那柄名剑登时发出一声哀鸣，剑尖竟微微弯曲，嗡嗡震颤中，一道细微裂纹自尖端蔓延至护手——竟是被掌风震裂了！
丘处机面色骤变，倒退半步，右手疾撤，左手却闪电般按上腰间剑柄，指节泛白：“阁下何方神圣？为何擅闯重阳宫，辱我道统，伤我弟子？！”
“辱你道统？”全真嗤笑一声，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锤，砸在每个人耳膜上，“丘真人，你且抬头看看——”
他猛地抬臂，指向终南山巅。
众人顺着他所指望去，只见暮色四合之际，终南主峰之上，竟浮着一枚巨大无比的铜钱虚影！金光灼灼，直径逾百丈，边缘镌刻“天地通宝”四篆，钱眼之中，星河流转，隐隐有龙吟虎啸之声自虚空中透出，仿佛整座终南山都被这枚铜钱镇压其下，山风骤停，鸟兽噤声。
“此乃‘诸天财神印’。”全真负手而立，衣袂无风自动，“你重阳宫占山千年，圈地八千顷，收租赋、设关卡、征柴炭、禁渔猎，山下百姓砍一株松、拾一捧菌，皆需纳银三文——这铜钱，是你全真教自己铸的‘山税’，还是我替你们代收的‘香火’？”
丘处机脸色铁青，喉结滚动，却一个字也答不出。
“你问我为何来？”全真目光扫过满地呻吟的道士，扫过被李莫愁一剑削断左臂、正由同门搀扶的华丹派八代弟子，最后落在丘处机脸上，“我来讨债——讨郭啸天、杨铁心两家二十年血债；讨穆念慈一腔忠烈、埋骨荒野无人祭扫的公道；讨你全真教坐拥万顷良田、千座道观，却连一粒米、一尺布都不肯赈给饥民的良心！”
“胡言乱语！”丘处机身后，一名白发老道厉声喝道，“我全真教开坛讲经、施药济贫、修桥补路，功在社稷！岂容你信口雌黄？！”
“施药济贫？”全真冷笑，忽然伸手入怀，掏出一叠泛黄纸页，随手一抖，哗啦散开，竟全是官府盖印的地契、盐引、酒坊执照、当铺文书——最上面一张，赫然是“终南山脚下三百顷永业田，承袭自大金国尚书省批文”，落款日期赫然是完颜亮南侵那年！
“你全真教的‘善举’，用的是金国朝廷的赏赐；你修的‘桥’，是金人驿道旁的石阶；你补的‘路’，是女真猛安运粮的官道！马钰、谭处端、刘处玄——你们几个，当年可曾在小商桥畔，为杨再兴将军收过一具尸骨？可曾于郾城大战之后，为岳家军阵亡将士超度过一场法事？！”
他声音陡然拔高，如惊雷炸响：“没有！你们只在终南山里打坐炼丹，在金廷册封的‘神仙’位上，数着香火银子！”
“轰——！”
话音未落，重阳宫深处忽有一道金光冲天而起！那是一座三丈高的纯金老子像，此刻竟自行离座，凌空悬浮，双目睁开，射出两道刺目金光，直罩全真头顶！
“敕令！镇邪归元！”
金像口中吐出四字，声如洪钟，震得众人耳中溢血。金光所及之处，空气扭曲，地面青砖寸寸龟裂，竟隐隐有空间塌陷之象！
“太上金身？”全真却笑了，笑得极淡，极冷，“丘处机，你连这尊偷来的金像，都敢冒充太上道君？”
他右手缓缓抬起，五指张开，掌心向上。
刹那间——
“嗡！！！”
整座终南山，连同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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