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如果让王氏知道,她拼了命也想护着,却再也接触不到的三皇子,被皇贵妃害得性命不保……”
“她会怎么做?”
媚嫔听得倒吸了一口凉气,眼睛骤然睁大:“堂姐说的不失为一个办法。”
“可是太医虽然没有明说,但宫里谁看不出来……三皇子是个不正常的。”
“皇贵妃如今圣宠在身,有自己的皇子,又怀着皇嗣,何必去动一个病弱的庶长子?”
“这……这说不过去啊……”
庄贵妃冷笑道:“堂妹,你还是太天真了。”
“在至高无......
御花园的风忽然大了些,吹得水榭檐角的铜铃叮咚作响,清越却冷寂。秦嫔抬手理了理被风吹乱的一缕碎发,指尖微凉。
南宫玄羽目光掠过她垂落的睫,忽道:“前日太医院呈上一份新拟的《坤宁安胎方》,朕命人誊了两份,一份送至永寿宫,另一份……已着人送去你宫中。”
秦嫔一怔,抬眸望向他。
帝王神色如常,语气平缓:“你身子素来康健,原不必用这些。但既是太医院反复推演、经多位御医合议所定,药性温厚不燥,可固本培元,亦无伤胎之虞——你若有意,不妨每月服上三剂,权当调养。”
秦嫔心头微震。
她并非未孕之人,自然明白这话里的分量。
太医院那份《坤宁安胎方》,明面上是为皇贵妃调养龙胎所制,实则暗含一道极隐秘的“促孕引脉”之法——以十二味地骨皮、紫河车、鹿茸胶等温补精血之药为基,辅以三味活络通冲任之引药,既不显张扬,又悄然助益胞宫气血流转。此方早在三年前便由先帝御批存档,只待后宫有重臣之女、或需稳住朝局者,方予启用。
如今,陛下却将这方子,无声无息递到了她手中。
不是赏赐,不是恩典,而是一种近乎郑重的“交付”。
交付什么?交付信任?交付期待?抑或是……交付一个尚未落地的、沉甸甸的可能?
秦嫔喉头微紧,半晌才低声道:“谢陛下厚爱。臣妾……谨遵圣意。”
南宫玄羽颔首,目光投向远处荷塘。那朵被媚嫔指为“小灯笼”的花苞,不知何时已悄然绽开一线,露出嫩黄蕊心,在灯影里浮浮沉沉,像一粒将燃未燃的星火。
“秦家近来如何?”他忽问。
秦嫔敛神,答得极稳:“家父五月已抵北境,亲勘边防营屯田改制,七月奏报已呈内阁。八月巡按使查实朔州盐引私贩案,牵出两名从三品运使,皆已革职下狱。父亲在折尾附了一纸密陈——言及北境诸部近来互市频密,胡商携驼队出入雁门关者,较去岁增三成。其中三支商队,账册所载货物为皮毛药材,然关驿验货时,竟查出夹带铁矿碎屑与生硝粉末,形迹可疑。”
南宫玄羽脚步一顿,眉峰微蹙:“生硝?”
“是。”秦嫔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铁矿碎屑可锻农具,生硝却是炼火药之要料。寻常商旅,岂敢私携?且此三支商队,均由夏家名下‘万隆号’引荐通关,押货管事,皆是夏家旁支子弟。”
南宫玄羽眸色骤沉。
夏家。
沈茂学的姻亲。
皇贵妃的母族。
他未再言语,只负手立于水榭栏边,夜风拂动明黄袍角,猎猎如旗。
秦嫔静静站在他身侧,未曾多说一字。她知道,此刻的沉默,比任何进言都更有力。
——庄家在查夏家。
——秦家也在查夏家。
而查到的线索,竟如两股暗流,在同一处漩涡交汇。
这不是巧合。
是有人,早将棋子布到了他们各自必经的路上。
是谁?
庄贵妃?还是……那位始终静坐永寿宫、腹中龙胎一日重似一日的皇贵妃?
抑或……另有其人?
秦嫔垂眸,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锐利。
她忽然想起半月前,自己宫中一个老宫女病逝。那宫女曾是先皇后身边侍奉过的,临终前拉着她的手,浑浊眼里竟有几分清明:“娘娘……莫信香炉里熏的‘雪魄兰’,那味儿太甜,甜得发假……”
雪魄兰产自西南瘴林,性寒冽,本应清苦微涩。可那香,确是甜的。
她当时只当老宫女糊涂,未深究。今夜听闻夏家商队夹带生硝,却忽而心头一凛——西南瘴林深处,正有数座废弃银矿,矿脉伴生硝石。而二十年前,曾有一支专营西南矿产的商队,姓夏。
万隆号,正是当年那支商队的旧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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