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雷鸣城的灯火却比星河更亮。科林站在庄园顶层的露台上，指尖夹着一封刚拆开的密信，火漆印上残留着王室特有的双头鹰纹样。风掠过他银灰色的发梢，将那张薄纸吹得微微颤动，仿佛一只欲逃的蝶。
“三千禁卫军，十二位红衣主教……还带了‘真理之镜’？”他轻声念出最后一行字，嘴角扬起一抹冷笑，“西奥登倒是真看得起我们。”
身后脚步轻响，鲁和披着月白色的晨袍走来，手中端着一杯热茶。“你早就料到了，不是吗？”她将茶递过去，目光落在远处广场那座仍在运转的机械神迹上。玻璃穹顶在夜色中泛着幽蓝光芒，如同一颗悬浮于地面的星辰。
“当然。”科林接过茶，却没有喝，“当我们在火车站铺下第一条掺煤焦油的马路时，我就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他们可以容忍技术革新，但无法接受信仰被取代??尤其是被一群‘凡人’用齿轮与管道造出来的‘神迹’。”
鲁和沉默片刻，低声道：“可百姓已经相信了。今天上午，有三位牧师主动申请加入城市教育委员会，说要‘学习新时代的布道方式’。”
“这就是我们的武器。”科林转身倚靠栏杆，眼中映着城市的光，“不是刀剑，不是魔法，而是**认知的重塑**。当人们开始怀疑‘唯有神能行奇迹’这一信条时，教会的根基就已经裂了。”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艾琳的声音：“出事了！米娅被捕了！”
两人对视一眼，迅速下楼。
客厅里，特蕾莎正焦急地来回踱步，见他们下来立刻迎上：“裁判庭的人今早突袭了艾洛伊纺织厂，以‘传播异端思想’为由抓走了米娅。他们还查封了所有印有《启蒙宣言》的新款服饰，并宣布霍勒斯丝大姐为‘道德败坏者’，禁止其公开露面。”
“荒唐！”鲁和一掌拍在桌上，“那份宣言只是呼吁提高女工待遇、设立夜校读书班！哪里触犯教义了？！”
“对他们来说，任何挑战旧秩序的思想都是异端。”科林冷冷道，“而米娅恰好撞在枪口上??她是第一个站出来质疑贵族特权的平民代表，自然成了最好的杀鸡儆猴对象。”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特蕾莎问。
“救人。”科林语气平静，“而且要快。”
“可裁判庭驻地戒备森严，又有赫尔墨斯亲自坐镇，强攻无异于送死。”艾琳皱眉。
“谁说我们要强攻？”科林勾唇一笑，“我们要让她**自己走出来**。”
三日后，雷鸣城南区贫民巷。
一条狭窄的小巷深处，藏着一间不起眼的地下印刷所。昏黄油灯下，数十名工人正忙碌地操作着一台改装过的蒸汽活字印刷机。纸张飞速滚动，一页页崭新的《雷鸣快报》被送出，头版赫然是大幅插画：米娅戴着手铐跪地，背景却是燃烧的纺车与倒塌的贵族徽章，标题写着??
【她为何而囚？一个女孩的梦想不该被判死刑】
“再加五百份。”温华从暗门走入，低声下令，“把这份报送到每一个教堂门口、每一辆马车驿站、甚至塞进禁卫军士兵的饭盒里。”
“可这样只会激怒裁判庭。”一名老工人担忧地说。
“就是要激怒。”温华微笑，“但他们不能动我们??因为这份报纸，是由**雷鸣城公民新闻自治会**发行的，受《地方言论自由暂行条例》保护。而这条法律，是七天前议会刚刚通过的。”
老工人瞪大眼睛：“可那不是你们连夜起草、贿赂议员才勉强通过的冷门法案吗？”
“但现在它生效了。”温华轻轻抚摸滚烫的印刷机，“只要没人动手打人、放火、杀人，我们就只是在‘合法表达民意’。而一旦他们违法执法，真正破坏秩序的就是他们。”
同一时刻，裁判庭临时监牢。
米娅蜷缩在角落的草席上，手腕因镣铐磨出了血痕。牢房阴冷潮湿，唯有高处一扇铁窗透进些许微光。她望着那束光，忽然笑了。
“你们以为关得住我？”她喃喃自语，“可你们关不住想法。”
门外传来脚步声，赫尔墨斯枢机卿亲自前来提审。
“米娅?科尔文。”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可知罪？”
“我不知道。”她抬起头，眼神清澈如泉，“我只知道，去年冬天我还能穿着破鞋走在泥地里去工厂做工；现在我能穿新袜子坐电车上下班，孩子也能免费上学。这些，难道也是罪？”
“妄议贵贱之序，蛊惑民心，动摇国本，即是大罪！”赫尔墨斯厉声道。
“可百姓过得更好了，不是吗？”米娅反问，“您来自圣都，应该清楚??北境连年战乱，多少人流离失所？可雷鸣城呢？失业率下降六成，新生儿死亡率降低四成，连乞丐都在读报！这是恶魔的力量？还是人的力量？”
赫尔墨斯一时语塞。
“您或许觉得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笔趣阁】 m.3dddy.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