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城,卡斯特利翁庄园的上方,一声嘹亮的啼鸣划破了午后的宁静,巨大的阴影投射在光洁的大理石路面上。
一只高大威猛的狮鹫,正拖着一辆装潢典雅的马车从云端下方飞来。那青铜海马的纹章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就...
赫克托的手指在信纸上微微发颤,不是因为寒冷,而是因为那几个字母——M、A、R、T、H——正以一种近乎亵渎的精确性,在稿纸边缘悄然浮现。她没有立刻念出那个名字,只是将指尖悬停在最后一个字母上方,仿佛触碰它便会惊扰某种沉睡千年的禁忌。壁炉里的火焰噼啪一声爆开,橘红火星跃上书页,映得那行字迹如血。
“玛莎……”她终于启唇,声音轻得像一片雪落在天鹅绒上。
这不是贝尔殿上的笔迹。贝尔从不用斜体,更不会在字母末尾拖出那样一道锋利的钩。这是另一双手写下的,冷静、克制、带着手术刀般的精准,却又在第三行末尾的句号处,留下了一丝几不可察的颤抖——仿佛执笔者在落笔时,正强忍着某种剧烈的情绪。
奥蒙·思尔德教授的魔晶义眼正悬浮在半空,苍蓝色的光束扫过信纸背面。那里没有文字,只有一道极淡的压痕,像是被反复摩挲过无数次的指纹轮廓。他闭上左眼,右眼中的义眼缓缓旋转,镜片内浮现出一串跳动的数字:%相似度,误差值±。不是贝尔,不是乌爱丽菲,不是任何一位学邦在册的法师。这是一个幽灵留下的签名。
“玛莎·索恩……”奥蒙低声重复,手指无意识地敲击桌面,“阿斯特·索恩的妹妹。”
火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阴影。他忽然想起三十年前,在万仞山脉北麓的冰川裂隙中,曾有位裹着灰袍的年轻女学者,用冻得发紫的手指在冻土上画出第一个非欧几何魔法阵。那时她还未冠夫姓,人们唤她“玛莎·索恩”,而她的笔记里,密密麻麻全是关于“灵魂锚点”与“虚境共振”的推演——那些理论,后来全被乌爱丽菲烧成了灰。
赫克托猛地合上信纸,却已来不及。一行未干的墨迹正从纸背洇透出来,在她指尖留下一道蜿蜒的暗痕,像一条微型的、正在苏醒的蛇。
“爱德华特!”她声音陡然拔高,带着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嘶哑,“去把奥菲娅叫来!立刻!”
门外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随即是木门被推开的吱呀声。爱德华特站在门口,银发一丝不苟地束在脑后,手中端着一杯新沏的雪松茶,热气袅袅升腾。“您要的茶,大姐。奥菲娅小姐刚从‘齿轮与麦芽’回来,正往这边走。”
赫克托一把抓过茶杯,滚烫的瓷壁灼得她指尖发红,她却浑然不觉。她盯着杯中沉浮的茶叶,忽然开口:“爱德华特,你还记得两年前,我们在迷宫第七层发现的那本日记吗?”
爱德华特垂眸:“您是指……索恩家族的私藏手札?”
“对。”赫克托喉头微动,“最后一页,那个被墨水涂掉的名字……”
“您当时说,那是‘不该被记住的人’。”爱德华特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可我注意到,您用指尖反复描摹过那个名字的轮廓,足足三十七次。”
赫克托的手顿住了。茶水晃荡,映出她骤然苍白的脸。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一阵清脆的叩门声。奥菲娅站在门口,金色长发挽成一个松散的髻,发梢还沾着餐厅里烤肉的微焦香气。她怀里抱着一本摊开的《低等数学》,书页边角卷曲得厉害,显然已被翻阅过无数遍。
“赫克托教授?”她眨了眨眼,目光扫过桌上那封摊开的信,“您找我?”
赫克托没有回答。她只是伸出手,将信纸推到奥菲娅面前,指尖停在那个被洇透的“M”上。
奥菲娅俯身细看,呼吸渐渐变浅。她伸出手指,隔着空气轻轻描摹那个字母的走向,眉头越锁越紧。“这个收笔角度……”她喃喃道,“和《低等数学》扉页的题签完全一致。但贝尔殿上的题签是右手写的,而这封信……”她忽然抬眼,水蓝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锐利,“这明显是左手写的。”
赫克托的眼睫剧烈颤动了一下。
“还有这个墨水。”奥菲娅从怀中取出一支羽毛笔,蘸了蘸自己随身携带的靛蓝墨水,在信纸空白处轻轻一点。两滴墨珠并排而立,一滴迅速晕开,另一滴却凝成一颗深邃的珠子,久久不散。“学邦通用墨水遇水即化,可这封信上的……”她指尖轻触那颗墨珠,墨珠竟微微发热,“是‘星尘铁矿’研磨的秘制墨,只有万仞山脉北麓的索恩工坊才产。”
死寂。
壁炉里的火焰忽然矮了一截,房间骤然冷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笔趣阁】 m.3dddy.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