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的镇静剂。”
奥菲娅胸口发闷。她想起上月瓦力教授偷偷塞给她一瓶药剂:“给那个总在窗边发呆的姑娘,说……是治失眠的。”后来她才知道,那是莉莉安——那位因实验事故失去左臂的助教,每晚都靠这药才能入睡。
“所以您要带我们走?”奥菲娅终于问出口。
“不是‘我’。”卡斯特纠正道,指尖轻轻敲击桌面,节奏如同心跳,“是贝尔殿上。他留下这座塔,是为你们造一艘船。而我要做的,只是确保船离开港口时,甲板上站着该站的人。”
此时,餐厅大门被猛地推开。寒风卷着雪粒灌入,吹得烛火疯狂摇曳。门口立着一个裹满冰晶的身影——是拉姆,那个总在锅炉房修补蒸汽管道的矮个子学徒,此刻他怀里紧紧抱着个锈迹斑斑的铜匣,匣盖缝隙里渗出幽绿微光。
“教授!”他声音嘶哑,“地窖……地窖的符文阵列烧毁了!所有备用魔晶……全变成了玻璃渣!”
死寂。连烤肉滋滋声都消失了。
奥菲娅猛地起身,椅子腿在青砖地上刮出刺耳长音。她认得那个铜匣——里面装着学邦最后三块“稳定源晶”,是支撑整个法师塔防御结界的能源核心。而拉姆手指关节处,赫然嵌着几粒尚未融化的黑色冰晶,正缓慢蠕动。
卡斯特却笑了。她端起红茶轻啜一口,热气氤氲中,那抹笑竟带着几分悲悯:“终于来了。”
***
暮色行省,雀木领。
塞隆·加德伯爵的私人书房弥漫着陈年羊皮纸与铁锈味。壁炉架上,一柄断裂的骑士剑斜插在熔化的蜡油里,剑身铭文已被火焰舔舐得模糊不清。老伯爵枯瘦的手指正反复摩挲着一封火漆未启的信——信封上没有署名,只有一枚暗金色齿轮印记,齿轮中心嵌着半颗黯淡的星辰。
“父亲,”门外传来年轻女声,“雷鸣城来的信使说,他们带来了……‘新麦种’。”
塞隆没回头,只是将信封翻转,露出背面一行用血写就的小字:“当麦穗垂首,即是收割之时。”
窗外,一只渡鸦掠过染血的夕照。它爪上捆缚的并非信筒,而是一小截泛着金属光泽的肋骨——肋骨表面,密密麻麻蚀刻着微型魔法阵,阵眼位置,七颗微小的蓝宝石正同步明灭,频率与万仞山脉某处坍塌洞穴的魔力脉动完全一致。
***
学邦,大贤者之塔第七层。
奥蒙·思尔德教授摘下魔晶义眼,将它浸入盛满液态月光的水晶皿中。幽蓝光芒在液体里游动,如同活物。他并未看向义眼,而是凝视着壁炉里跳跃的火焰——火苗顶端,一缕青烟诡异地扭曲成螺旋状,缓缓升腾,最终在半空凝成七个悬浮的符文。
“M-O-N-S-T-R-U-M……”他低声念出,声音像砂纸磨过生锈铁片,“怪物之名。”
火焰突然暴涨,将符文吞没。灰烬飘落,在壁炉前铺成一行清晰字迹:“第七次观测确认:深渊裂隙正以指数级加速扩张。建议立即启动‘方舟协议’。”
奥蒙用镊子夹起一片冷却的灰烬,放在放大镜下。灰烬纹路里,隐约可见无数细小的人形轮廓正手拉着手,围成一圈圈同心圆——最内圈是清晰的学者轮廓,向外逐渐模糊、扭曲,最终化作挣扎的兽形。
他合上放大镜,转身走向书架最底层。那里没有书籍,只有一口黑檀木箱。箱盖掀开,里面静静躺着七枚青铜铃铛,每枚铃铛内壁,都刻着不同学派的箴言。最中央那枚铃铛里,却盛着半勺暗红色液体——圣西斯神庙最新批次的“净化圣水”,瓶底标签写着生产日期:昨日。
教授指尖沾取一滴圣水,抹在自己左眼睑上。刹那间,那只原本浑浊的灰瞳深处,浮现出无数细小的、尖叫的人脸。
“原来如此……”他喃喃道,声音轻得如同叹息,“圣水不是深渊的防腐剂。而你们,不过是……泡在福尔马林里的标本。”
***
赫克托的稿纸已被火焰吞噬大半。她赤脚踩在滚烫的羊毛地毯上,任灼痛刺入脚心。最后一页公式在灰烬中显形,那不是数学符号,而是七座山峰的俯瞰图,峰顶标注的数字变成流动的坐标——万仞山脉坐标、奔流河上游坐标、雷鸣城坐标……最终,所有线条汇聚于一点:圣城王宫地底三百米。
她忽然明白了贝尔殿上为何坚持让她重读《低等数学》第十三页。那页空白处,有段被墨迹覆盖的铅笔字迹,此刻在余烬高温下悄然浮现:“真正的方程,永远写在现实之上。”
窗外,第一缕晨光刺破风雪。
赫克托抓起桌上那枚海马家徽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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