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
可此刻,那点红光仿佛穿透了千山万水,在她袖袋深处隐隐发烫。
她终于伸手,拆开了薇薇安的信。
没有抬头,没有客套,第一行字便如匕首般直刺而来:
【赫克托,你他妈是不是脑子被雪冻傻了?】
赫克托:“……”
她下意识抬头看向爱德华特,后者已端起托盘,无声退至门边,临关门时,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牵了一下。
信纸继续展开。
【知道你在看什么。别猜了,就是你袖子里那封。贝尔那家伙写的没错,但你漏看了最关键的一行——在‘第七件事’下面,用同一支笔,同一墨水,却故意压低了三分力道写的那一行。你太专注‘带走’这个词,反倒忽略了‘如何带’。】
赫克托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几乎是颤抖着,将贝尔那封信再次抽出,屏住呼吸,将纸页翻转,在背面靠近装订线的隐秘位置,借着烛光细细搜寻——那里果然有一行几乎与纸纹融为一体的细小字迹,若非刻意寻找,绝难发现:
【……务必确保他们安全抵达。若遇阻截,启动‘灰烬协议’。记住,你们不是货物,是火种。】
火种。
赫克托的指尖猛地蜷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那点锐痛如此真实,瞬间冲垮了所有摇摇欲坠的堤防。她闭上眼,眼前却浮现出奥菲娅昨日捧着晋升令时雀跃的侧脸,伊拉娜在实验室里冷静校准魔力谐振器时垂落的额发,还有詹姆斯教授深夜伏案,熬红的双眼映着稿纸上密密麻麻的公式……他们不是编号,不是清单,是会笑、会疼、会为一道解不开的方程焦躁踱步、会因一个微小突破而击掌相庆的活生生的人。
而贝尔,这个总在她面前温和微笑、耐心解答她无数个“为什么”的男人,早已将这一切看得比她更透,更痛,更远。
他写下“带走”,是因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学邦这座镀金牢笼的栅栏,正在一寸寸收紧。乌爱丽菲的爪牙已在暗处织网,灵魂学派的“活体实验数据”并非虚张声势,那些消失在迷宫深处的学徒,那些被“净化”后永远沉默的档案,那些深夜从法师塔地下层渗出的、带着铁锈与甜腥味的暗红积水……他什么都知道。所以他选择不说破,只将最锋利的刀柄,递到她手中,任由她自己去磨砺、去抉择、去承担那随之而来的重量与血污。
这才是真正的信任。
不是无条件的顺从,而是明知前路是刀山火海,仍敢将背后交予你,相信你终将理解那沉默之下的千钧之力。
赫克托缓缓睁开眼,长长呼出一口气,仿佛卸下了某种沉重的枷锁。她重新拿起薇薇安的信,继续读下去:
【还有,别整天苦大仇深盯着那封信了。你当真以为,贝尔那家伙会把这么重要的事,只托付给你一个人?】
【奥菲娅那边,我早上刚塞给她一瓶‘记忆澄澈剂’,剂量够她清醒三天,足够她把实验室所有原始数据抄三份,一份藏进地窖,一份交给拉姆,一份……嘿嘿,你自己猜。】
【伊拉娜?她昨天傍晚拎着两瓶‘雷霆麦芽酒’去了詹姆斯教授的实验室,俩人关着门喝到半夜,据说拉姆偷偷趴在门缝听了十分钟,出来时脸色比黑曜石还沉,只说了一句:‘教授说,下次爆炸,记得把防护咒文提前刻在墙上。’】
【至于杰米……那小子今早扛着三把新打的‘符文扳手’去找工匠街的铁匠,扬言要给雷鸣城的蒸汽管道来个‘全金属外壳加固’。我猜,他大概已经把‘灰烬协议’的第一阶段,改造成了一套全自动的应急传送阵,就藏在市政厅锅炉房的烟囱里。】
赫克托的嘴角,终于控制不住地向上弯起。
不是苦笑,不是强撑,而是真正释然的、带着暖意的弧度。
她低头,看见信纸末尾,薇薇安用极粗的炭笔,画了一只歪歪扭扭、却咧着大嘴笑得毫无形象的云雀,旁边龙飞凤舞写着:
【别怕,火种落地之前,自有狂风护航。】
她将信纸轻轻按在胸口,仿佛能感受到那墨迹下跃动的、鲜活的心跳。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而轻快的脚步声,伴随着奥菲娅清亮的声音:“赫克托!你猜我刚刚在哪儿碰见谁了?!”
门被推开,奥菲娅金色的发辫随着动作甩出一道明亮的弧线,脸颊因奔跑而泛着健康的红晕。她手里紧紧攥着一张被揉皱又抚平的图纸,纸角还沾着一点新鲜的墨渍。
“我在老图书馆的禁书区门口!”她眼睛闪闪发亮,呼吸微促,“就在我想偷偷溜进去找《高等几何学补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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