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笑了一下,很淡,却让美绪心口狠狠一缩:“当然,如果你愿意留在我家,我床头柜第二格抽屉里,有你上次落下的发圈,我一直没扔。”
美绪猛地吸了一口气,像溺水的人终于浮出水面。眼泪毫无预兆砸下来,砸在自己手背上,滚烫。
“你疯了……”她哑着嗓子,手指无意识绞紧裙角,“这种事怎么能随便过户?!”
“不随便。”他伸手,用拇指轻轻擦掉她左眼角的泪,动作克制得近乎虔诚,“我查过法律流程,也咨询过税务师。如果将来有一天,我们分开,这套房子归你;如果没分开……”他指尖停在她下颌线,没再往下,“它就是我们的起点。”
美绪浑身发抖,不是因为冷,而是某种庞大到令人战栗的情绪正在胸腔里奔涌、冲撞,几乎要撕裂肋骨。她想骂他,想捶他,想扑进他怀里哭到喘不上气——可最终,她只是抬起手,狠狠攥住他衬衫袖口,指节泛白。
“……你知不知道,我今天打电话给北条小姐,不是为了求她帮你。”她盯着他眼睛,声音破碎却清晰,“我是想告诉她,我高桥美绪,就算全世界都在骂你,我也不会松开你的手。”
清哉瞳孔骤然收缩。
“我讨厌你。”她哽咽着,却扬起下巴,泪珠顺着脸颊滑落,“讨厌你擅自决定一切,讨厌你总把我当成易碎品,讨厌你连心疼我都藏得那么深……可我更讨厌自己,明明那么恨你,却还是想把你揉进骨头里。”
风突然大了些,卷起她额前一缕碎发。清哉没说话,只是伸出手,极其缓慢地,将那缕头发别到她耳后。指尖触到她耳垂,微凉,而她耳后皮肤滚烫。
“所以……”他声音哑得厉害,“你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吗?不是让我保护你,是让我……学着被你保护。”
美绪鼻尖一酸,眼泪又涌出来。她想点头,可嘴唇抖得太厉害,只能用力闭了闭眼,再睁开时,视线模糊却异常坚定:“……下次再自作主张,我就真的搬走。”
“好。”他立刻答应,甚至带点如释重负的笑意,“我保证。”
“还有——”她吸了吸鼻子,忽然踮起脚,凑近他耳边,声音轻得像呵气,“下次做爱的时候,不准再叫我‘美绪小姐’。你叫错了三次,每次我都想掐死你。”
清哉耳根瞬间烧红。
他喉结剧烈滚动,低头看她,呼吸拂过她额角:“……那叫什么?”
美绪没回答,只是踮得更高,红唇几乎贴上他下颌,呼出的热气带着未散的哭意与倔强:“你猜。”
话音未落,她忽然转身,一把抓起长椅上的纸袋,转身就往公寓大门走,脚步又快又急,像逃跑,又像奔赴。
清哉站在原地,看着她单薄却挺直的背影,看着她因奔跑而微微晃动的马尾,看着她伸手推开玻璃门时,腕骨在灯光下透出的青色脉络。
他没追。
只是缓缓抬起手,按在自己左胸位置。
那里跳得很快,很重,像一颗终于找回频率的心脏,在寒夜里,固执地、热烈地搏动着。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是井口和枝发来的消息:【相马彩华刚刚被警方带走,媒体开始跟进。清哉君,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他没回。
只把手机放回口袋,转身走向街对面的便利店,推门前顿了顿,回头望了一眼公寓楼——十七层,B栋,1704室的窗,正一盏灯亮起。
暖黄,安静,像一枚小小的、安稳的句点。
他推开门,风铃叮咚一声脆响。
货架间,他径直走向冷藏柜,取出最后一盒草莓牛奶。付钱时,店员笑着问:“又买这个呀?”
清哉接过袋子,指尖摩挲着冰凉的纸盒,忽然想起去年夏天,美绪第一次来他家,蹲在冰箱前挑饮料,指尖点了点这盒草莓牛奶,笑着说:“甜得发齁,但意外地上头。”
他付了钱,走出店门,风更大了。他没急着回去,而是站在街角,拧开瓶盖,仰头喝了一口。
甜味在舌尖炸开,浓烈,纯粹,带着一点微酸的余韵。
他望着那扇亮灯的窗,慢慢笑了。
原来有些答案,不必问出口。
比如她为何难过——不是因为他被骂,而是因为她终于看清,自己有多害怕失去他。
比如他为何执意独揽——不是不信任她,而是太过信任,才不敢拿她的未来,赌自己是否足够强大。
比如爱情最锋利的刃,并非指向对方,而是悬于两人之间,逼着彼此在血肉模糊中,学会如何真正地、赤裸地相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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