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白鸟清哉被纱织问的一愣,尤其是看到纱织这副小心翼翼试探的模样,心里估计她是对这行起了兴趣,想了想道:
“直播的话,也不是谁都能做,主要还是要有趣,比如有什么特长之类的,不然没有...
“……啊,是美绪啊。”
电话那头传来北条汐音轻缓的声线,像一缕被风揉散的薄雾,不带起伏,却莫名让高桥美绪指尖一颤,手机差点滑落。
她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紧,连呼吸都卡在胸口不敢下提。电车缓缓驶入地下隧道,车厢灯光忽明忽暗,映在她泛红的眼角,也映在对面玻璃窗上那张苍白失神的脸——那不是平时在镜头前游刃有余、笑得恰到好处的高桥美绪,而是一个攥着手机、指甲几乎陷进掌心、连声音都在抖的、狼狈不堪的十七岁女孩。
“……嗯。”她终于挤出一个音节,又迅速咬住下唇,把后面所有哽咽堵回去。
北条汐音没说话。几秒的沉默里,只有电流细微的滋滋声,和远处列车轮轨摩擦的低鸣。可这沉默比质问更锋利,像一把钝刀慢慢割开她强撑的表皮。
“你……最近还好吗?”汐音问,语气很轻,像是怕惊扰什么。
高桥美绪猛地闭了下眼。这句话像一根细针,猝不及防扎进她最不愿触碰的软肋——好?怎么好?看着自己喜欢的人把一切危险揽过去,把“受害者”标签亲手贴在自己额头上,再微笑着等舆论的刀子往他背上砍?这算哪门子的好?
“……还行。”她听见自己说,声音哑得不像话,“就是……有点累。”
“嗯。”汐音应了一声,顿了顿,“清哉君的事,我听说了。”
高桥美绪浑身一僵,手指骤然收紧,指节泛白。
她没问“你怎么知道的”,因为答案太明显。相马彩华不会只威胁白鸟清哉一个人。她会把消息像撒饵一样,精准投向每一个能搅动水面的人。而北条汐音,是那个水面最深、最静、也最不容轻扰的中心。
“……你生气吗?”她忽然问,声音轻得几乎被车厢广播吞没。
电话那头安静了三秒。
然后,北条汐音轻轻笑了下。
不是嘲讽,不是愤怒,甚至没有一丝波澜,只是很淡、很淡的一声笑,像雪落在湖面,连涟漪都没荡开。
“生气?”她重复了一遍,语调微微上扬,带着点近乎天真的疑惑,“生谁的气?生清哉君的气?还是生……我的气?”
高桥美绪喉咙一哽,没答上来。
“美绪,”汐音的声音忽然沉了一度,像沉入水底的玉石,温润却带着不可撼动的质地,“你打电话来,不是想听我说‘我很难过’或者‘我原谅他了’吧?”
高桥美绪怔住。
“你打过来的时候,心跳很快,呼吸很浅,手心应该在出汗。”汐音的声音平稳得惊人,“你在害怕。不是怕事情曝光,是怕清哉君一个人扛下去……怕他扛不住。”
高桥美绪猛地吸了一口气,眼眶瞬间发热。她死死盯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漆黑隧道壁,仿佛那里有她拼命想抓住的答案。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也这样过。”汐音说,声音很轻,却像一块重石砸进她心口,“在他第一次替我挡下那场恶意剪辑的新闻时,在他默默删掉所有质疑我唱功的留言时,在他连我经纪公司私下塞给他的封口费都原封不动退回去时……我每次看见他疲惫地揉太阳穴的样子,都想冲上去把他拽回来,告诉他‘别管我了,我自己来’。”
高桥美绪怔怔听着,指甲更深地陷进掌心。
“可后来我发现,”汐音的声音忽然柔和下来,像初春解冻的溪水,“阻止他去保护他想保护的人,比让他承受伤害更残忍。”
“……为什么?”
“因为他活着的意义里,有一部分,就是成为别人的盾。”汐音静静地说,“就像我的意义里,有一部分,是成为他不必回头的理由。这不是牺牲,美绪。这是……我们各自选择的、最自然的呼吸方式。”
高桥美绪眼睫剧烈一颤,一滴泪毫无预兆地砸在手机屏幕上,晕开一小片模糊的水痕。
她忽然想起那天在餐馆,白鸟清哉捏着眉心笑的模样——不是得意,不是轻松,是一种近乎透明的、卸下所有伪装后的疲惫。而那时她只觉得刺眼,只觉得荒谬,只觉得“凭什么你能这么无所谓”。
可此刻,北条汐音的话像一把钥匙,猝不及防拧开了她心里那把锈蚀的锁。
原来他不是无所谓。
他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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