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雾的月光，“他一直在等我们三个，一起往前走。”
美绪怔住。
“你以为他为什么留着我和纱织的联系方式？为什么每次演唱会结束，都要绕路去我常去的便利店买抹茶大福？为什么纱织胃痛那天，他陪她在医院坐到凌晨四点，却连我发的‘今天降温’都没回？”
“……因为他不知道怎么选。”美绪喃喃道。
“不。”汐音笑了下，很淡，“因为他不敢选。”
车厢灯光忽然稳定下来，亮得刺眼。美绪下意识眯起眼，视线落在对面玻璃窗——不知何时，倒影里多了个人影：穿米白风衣，长发垂至腰际，正微微侧头看她，眼神温柔得让人心碎。
是北条汐音。
她站在月台尽头，隔着车窗，静静望着她。
美绪猛地抬头，心脏骤停。
汐音没动，只是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轻轻点在玻璃上，像在敲一扇看不见的门。
美绪几乎是扑过去，额头“咚”一声抵在冰凉的车窗上，鼻尖压出淡淡红痕。她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只能眼睁睁看着汐音弯起嘴角，朝她做了个口型：
【开门。】
车门“叮”一声滑开。
冷风灌进来，吹得美绪额前碎发纷飞。她踉跄着下车，高跟鞋踩在金属踏板上发出空洞回响。汐音就站在三步之外，手里拎着便利店塑料袋，一缕发丝被风吹起，拂过唇角。
“你……怎么会在这儿？”美绪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你打电话的时候，定位开了。”汐音把袋子递过来，里面是热乎乎的关东煮和一盒蜂蜜柚子茶，“还有，你忘了关语音转文字。”
美绪这才发现手机屏幕还亮着，通话界面下方滚动着一行小字：【……他说让我别担心……我怎么可能不担心……】
她慌忙去按挂断，指尖却碰到汐音伸来的手背。
温热的，带着薄茧。
“别删。”汐音说，“我想听下去。”
美绪眼眶彻底溃不成军。
她蹲下去，把脸埋进膝盖，肩膀剧烈耸动，却倔强地没发出一点哭声。汐音没劝，只是蹲下来，把蜂蜜柚子茶拧开，塞进她发烫的手里。
甜香混着微涩的柚子气息漫开。
“你知道吗？”汐音望着远处驶来的列车，声音很轻，“他第一次来后台找我，是替纱织送润喉糖。”
美绪抬起头，泪眼朦胧。
“纱织那时总咳，清哉说她嗓子像被砂纸磨过。可那天他递糖给我时，手在抖。”
“……为什么？”
“因为他在害怕。”汐音转过头，目光直直落进她眼底，“怕我尝出来糖纸上，沾着他自己的体温。”
美绪怔住。
“后来我才知道，他每天凌晨两点准时醒，给纱织煮小米粥，等她发来‘喝完了’三个字才敢睡。可他给我发消息，永远挑在下午三点——他计算过，那是我休息时间，也是他大脑最清醒的时刻。”
“他想公平。”美绪哽咽道。
“不。”汐音摇头，“他想赎罪。”
“赎什么罪？”
“赎他不够爱我们的罪。”
这句话像把钝刀，缓缓割开美绪心里最后一道硬壳。她突然想起清哉书房抽屉深处那本素描本——她偷看过。全是速写：汐音在练舞房压腿的侧影，纱织抱着吉他哼歌时微扬的下巴，还有自己……在居酒屋笑着举杯的瞬间。每一页角落都标着日期，最近一次是三天前。
他记得所有人皱眉的样子，却记不住自己笑起来眼睛弯成什么弧度。
“他不是超人。”汐音伸手，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他只是个……太想把所有人都护在伞下，却忘了自己淋湿了会生病的傻瓜。”
美绪吸了吸鼻子，捧着温热的茶盒，眼泪掉进柚子茶里，漾开一圈圈涟漪。
“那……我们怎么办？”
汐音没立刻回答。她望着呼啸而来的列车，车窗映出两人并肩的身影，像一幅被时光晕染的旧胶片。
“我们不怎么办。”她说，“我们只是……不让他一个人撑伞。”
美绪愣住。
“相马彩华要掀桌子，我们就陪她掀。”汐音站起身，朝她伸出手，“她想曝光，我们就开记者会；她想网暴，我们就直播做饭；她想造谣，我们就把素描本、聊天记录、医院缴费单全摊在阳光下——”
“可那样……你的事业……”
“我的事业？”汐音笑了，眼角弯起细纹，“从我签北条这个姓氏那天起，我就没想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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