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一个人很辛苦的。
小泉爱理的声音透过她掌心的温度,穿过额头,高桥美绪只觉得心脏抽动了一瞬,而后一阵酸痛和委屈传来。
爱人什么的,并不容易。
爸爸说不了,母亲没办法告诉,甚至能够倾诉...
东京的夜风裹着初夏的湿度拂过公寓区入口的梧桐树梢,叶片沙沙作响,像一叠被反复翻动却始终未拆封的信纸。高桥美绪站在灯柱投下的椭圆形光晕里,指尖无意识抠着手机边缘的微小划痕,指甲盖泛着薄薄的青白。她没穿校服外套,只套了件米白色针织开衫,袖口松垮地滑到小臂中间,露出一截细瘦的手腕——那上面还贴着半片没撕干净的创可贴,是今早不小心被铅笔刀划破的。
她抬眼时,正撞上白鸟清哉朝她走来的视线。
他拎着两个便利店塑料袋,左手提着一盒温热的咖喱饭便当,右手是一瓶冰镇乌龙茶,塑料袋被冷凝水浸得微微发软。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斜斜覆在她脚边,像一道无声的、缓慢合拢的括号。
“聊什么?”他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一点,像刚压过一层薄雪。
美绪没答,只是盯着他左耳垂上那颗小小的、几乎要被碎发遮住的痣。三秒后,她忽然踮起脚尖,伸手去碰——指尖在离皮肤半厘米处停住,又迅速缩回,攥成拳头。
“你今天……去见相马彩华了?”
清哉把袋子换到左手,用右手拇指指腹轻轻擦过自己耳垂,动作很轻,像在确认那里是否真的存在什么异常。“嗯。”
“转账成功了?”
“她回了截图。”
美绪喉头一紧,仿佛有根细线猝不及防勒进气管。她想骂,想吼,想把那张截图撕碎扔进他脸上——可她看见他眼下淡淡的青影,看见他衬衫第三颗纽扣系错了位置,看见他右手指节上一道新鲜的、浅粉色的擦伤,像是匆忙间撞在铁质窗框上留下的。
她突然就骂不出来了。
“……你是不是,根本没打算让自己好过?”她声音哑下去,像砂纸磨过木纹。
清哉笑了笑,把温热的便当盒递给她:“先吃点东西。汐音姐说,你晚饭没吃。”
美绪猛地抬头:“她跟你说我?”
“不是下午通电话的时候。”他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她说你打完电话后,在门口站了十七分钟,没进去。”
美绪脸一下子烧起来,耳根烫得发疼。她下意识后退半步,鞋跟磕在台阶边缘,发出轻微脆响。“……你连这个都知道?”
“井口前辈说,你打电话前,往自动贩卖机里塞了三次硬币,又都退了出来。”他顿了顿,从袋子里取出乌龙茶,拧开瓶盖递过去,“怕我挂你电话。”
美绪没接。她盯着那瓶水,瓶身上的水珠顺着她视线滑落,像一道微型瀑布。“……你为什么,不干脆躲着我?”
“躲得掉吗?”清哉问得极轻,却像一块石头沉进深潭,“藤川前辈的事还没结案,律师说检方下周会传唤我;相马彩华那边,她昨天已经把钱转给了海外账户,资金链断了,但她的沉默是有代价的——她要我删掉所有备份,包括硬盘里那份原始录音。”
美绪怔住。
“我没删。”清哉看着她,瞳孔在路灯下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灰蓝色,“我留了两份。一份存进汐音姐名下的保险柜,一份……”他顿了顿,从裤袋里掏出一枚小巧的银色U盘,指尖摩挲着表面细微的凹凸纹理,“在你书包夹层里。昨天放学时,我趁你低头系鞋带,塞进去的。”
美绪浑身一僵,下意识摸向身后双肩包侧袋——那里确实比平时鼓出一小块异物的轮廓。
“你疯了?!”她压低声音,却控制不住颤抖,“要是被发现——”
“那就一起承担。”他打断她,语气平静得令人心悸,“她要的从来不是钱,是安全。我给她钱,她给我时间。时间够我把该做的事做完。”
“做完什么?!”
清哉没立刻回答。他抬手,轻轻拨开她额前一缕被风吹乱的碎发,指尖温热,带着乌龙茶清冽的凉意。“美绪,你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她当然记得。
去年十月,文化祭筹备组临时缺人,她被推去帮隔壁班整理旧仓库。推开门时,灰尘在斜射进来的阳光里浮游如星尘。他蹲在角落整理一箱蒙尘的毕业纪念册,听见动静回头,睫毛上沾着细小的金粉,像是刚从某本童话书里走出来的人。
“你说,‘这本册子,每一页都是别人活过的证据’。”他声音很轻,“那时候我就想,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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