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和汐音对视的瞬间，白鸟清哉愣了一瞬，但下一秒他脸上露出微笑。
伸手抚上少女光滑精致的脸颊，凑近了些，碰了碰她的额头道。
白鸟清哉突然靠近，北条汐音原本白皙的脸不由得被他口中...
路灯的光晕在她睫毛上投下细碎的阴影，高桥美绪站在原地没动，指尖还残留着挂断电话后屏幕余温。风从巷口钻进来，掀动她额前几缕汗湿的发丝，凉得刺骨。她忽然意识到自己正站在公寓楼下——不是自己住的那栋，而是北条汐音家楼下的便利店斜对面。刚才一路浑噩，竟连方向都走偏了。
“……怎么走到这儿来了。”
声音轻得像一缕烟，飘出去就散了。她低头看手机，锁屏界面映出自己泛红的眼角和微微张开、尚未来得及合拢的唇。那句“讨厌死他了”还在耳膜里嗡嗡震颤，可此刻喉咙干涩得连唾沫都吞不下去，只余下铁锈味。
她没打算来这儿。可身体比脑子更早认出了路线。
便利店玻璃门叮咚一声推开，冷气裹着关东煮的香气扑面而来。她买了罐热咖啡，铝罐烫手，她却舍不得松开。靠在窗边喝了一口，苦得皱眉，却固执地又灌了一大口。咖啡因在血管里炸开微弱的电流，让她终于能清晰地想一件事：北条汐音说“清哉怎么做，我都不会干涉”，可她语气太平静了，平静得不像一个爱着白鸟清哉的人该有的反应。
——就像知道结局早已写好，连心跳都懒得加速。
美绪盯着玻璃倒影里自己模糊的脸，忽然想起三个月前，在涩谷站前广场，她第一次看见北条汐音。对方穿着米白色风衣，长发被风吹得扬起，正仰头看电子屏上滚动的偶像打歌画面。清哉站在她身后半步，双手插兜，目光落在她发旋，嘴角有极淡的弧度。那时美绪攥紧书包带，指甲掐进掌心，却在心里偷偷记下了那人睫毛的长度、侧脸的弧度、甚至她转头时耳垂上那颗小小的痣。
原来早在一切开始之前，她就已经把那个人的模样，刻进了记忆最深的地方。
“叮咚。”
身后便利店门再次响起，这次不是风铃，是有人推门而入。美绪下意识回头——
白鸟清哉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两个塑料袋，袋口露出几盒牛奶和一袋切片面包。他穿了件浅灰针织衫，袖口挽到小臂，头发比中午见面时略显凌乱，眼下有淡淡青影，像是熬了夜。可当他视线扫过来，那双眼睛依旧清亮，像初雪融化的溪水，干净得让人不敢直视。
他愣了一下。
随即笑了。
“真巧。”
美绪没应声。她只是看着他走近，看着他放下袋子，看着他抬手，用指腹轻轻擦过她左眼角——那里还有一道未干的泪痕。
“哭过了？”
声音很轻，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他指尖温热，动作却克制，擦完便收回手，仿佛刚才只是拂去一片落叶。
美绪喉头一哽，想骂他，想推开他，想质问他凭什么还能这样若无其事地靠近自己……可所有尖锐的念头在触到他眼底那片沉静的海时，全都哑火了。
“你来这儿干什么？”她听见自己问，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
清哉没答，只从袋子里拿出一盒牛奶，撕开吸管插进去，递给她：“刚煮的，温的。”
她没接。
他也不收回去，就那么举着，手臂悬在半空，手腕线条绷出一点薄薄的肌肉。两人僵持着，便利店暖黄的灯光落在他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颤动的影子。
“……你和汐音聊过了？”
美绪猛地抬头：“你偷听？”
“没有。”他摇头，终于把牛奶收回，“她刚给我发了短信，说你打了电话。”
美绪手指一蜷，指甲又陷进掌心。原来如此。她以为自己是悄悄拨出的那通电话，原来从始至终，都在他的注视之下。
“她跟你说什么了？”
“她说，”清哉顿了顿，目光落进她眼里，“你很难过。”
美绪别开脸，盯着货架上一排排五颜六色的果汁包装，声音发紧：“……关你什么事。”
“关。”他答得干脆，语气却柔软，“你难过的时候，就是我的事。”
她猝然转头，眼眶发热：“那你知不知道，你今天下午说的那些话，有多让人恶心？！”
清哉静静听着，没辩解，也没回避。
“说什么‘我来承担’，说什么‘你只要享受爱意就好’……你以为你是谁？神吗？还是烈士？！”她声音陡然拔高，引得店员朝这边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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