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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她忽然凑近,呼吸拂过他耳廓,“既然你连美绪偷偷改稿都知道,那你也该知道,她昨天凌晨三点给我发了条语音,说‘汐音姐,如果清哉最后选的是你,我……我不会哭的’。”
他心脏猛地一沉。
“我回她:‘傻瓜,他选的从来都不是我们中的某一个。’”汐音直起身,指尖划过他下颌线,“他选的是‘我们’——这个‘我们’里有美绪,有纱织,有铃音,有我,甚至……可能还有将来会走进来的其他人。清哉,你从来就不是在挑选恋人,你是在重建一个家。”
门外电梯突然叮咚作响,有人按了楼层键。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隔壁门前。钥匙串哗啦轻响,防盗门打开又合拢,电视声隐隐约约飘来。
白鸟清哉沉默良久,忽然握住她手腕,将她拉进怀里。她额头抵着他锁骨,听见他心跳沉稳有力,一下,又一下,像潮汐应和着远方海港的节奏。
“汐音,”他声音闷在她发顶,“如果……我是说如果,这次计划失败了,相马彩华反咬一口,说是我胁迫她演戏,说那些证据都是伪造的,说整个事件是我自导自演的炒作——”
“那我就把这张海豚手稿裱起来,挂在客厅正中央。”她仰起脸,眼睛亮得惊人,“然后每天早上煮两杯咖啡,一杯给你,一杯给记者。告诉他们:‘看,这就是白鸟清哉唯一不敢烧掉的东西。你们觉得,一个连初恋印记都舍不得毁掉的人,会费尽心机去构陷一个女演员吗?’”
他怔住,随即低笑出声,笑声震动胸腔,震得她耳膜微痒。
“你啊……”他捧起她脸颊,拇指摩挲她颧骨,“怎么总能把最狠的话,说得像撒娇一样。”
她眨眨眼,忽然转身从鞋柜最底层拖出一个旧铁皮饼干盒——漆面斑驳,印着早已褪色的樱花图案。掀开盖子,里面没有饼干,只有一叠泛黄的A4纸,最上面是张皱巴巴的电影票根,日期是七年前《雨痕》首映礼。
“这是你当年寄给我的所有信。”她抽出最底下一份装订整齐的文档,封面上打印着《东京病恋女友》六个字,“包括你写给美绪的、纱织的、铃音的,还有……给我的。我把它们全抄了一遍,按时间顺序重排,删掉所有重复的道歉和自我贬低,只留下你真正想说的那些话。”
她翻开第一页,念道:“‘今天看到汐音在天台喂鸽子,风把她的裙摆吹起来像一朵云。我想起她初中时作文写过,说最想变成云,因为云不用落地,就能一直跟着太阳走。’”
白鸟清哉喉头哽住。
“‘美绪把便当盒摔在地上时,我第一反应是去捡饭团,第二反应才想起该扶她。原来人真的会本能选择最柔软的东西去保护。’”
“‘纱织说她讨厌下雨,因为雨声太吵。可我每次听她弹钢琴,都发现她总在雨天练最难的曲子——大概因为她知道,再大的雨声,也盖不住琴键的声音。’”
“‘铃音凌晨两点发来消息,说梦见自己变成了一颗星星,问我愿不愿意做她的轨道。我没回,因为怕说错一个字,就让她坠落。’”
她合上文档,指尖轻轻叩了叩封面:“清哉,你写了那么多故事,却总忘了自己才是第一个主角。所以这次,让我帮你写结局好不好?”
窗外霓虹无声流淌,将两人相拥的剪影投在墙壁上,融成一片温柔晃动的暗色。白鸟清哉闭上眼,深深吸进她发间淡淡的雪松香——那是他三年前在箱根温泉旅馆,偷偷买下她用过的同款沐浴露后,第一次敢在自己浴室里打开瓶盖的味道。
就在这时,手机再次震动起来。
【来电人:高桥美绪】
白鸟清哉没接,只是将额头抵在汐音发顶,声音轻得像叹息:“等我接完这个电话。”
北条汐音没应声,只是伸手环住他腰,把脸更深地埋进他胸口。他能感觉到她呼出的热气透过衬衫渗进来,一小片皮肤迅速升温。
他按下接听键,同时抬起手,用指腹轻轻描摹她后颈凸起的骨节。
“喂,美绪。”
电话那头先是几秒寂静,接着传来很轻的、压抑的抽气声,像小猫被踩了尾巴。然后是她努力放平稳却仍带颤音的声音:“清哉君……我、我刚刚看了新闻。”
他指尖一顿。
“相马彩华的经纪公司……发声明了。”她语速越来越快,像怕自己停顿就会崩溃,“说她因个人原因退出《东京病恋女友》女二角色,感谢剧组照顾……还附了张她戴着口罩在医院的照片!清哉君,她是不是真的生病了?是不是我们……是不是我太冲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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