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鸟清哉原本只是安慰着一说,但没想到美绪居然真的还有话要问,而且一开口问出的话就跑到关于之前的约定上面。
而听到‘约定’这个词,他第一时间还愣了一下,但紧接着看到美绪眉目含羞的模样,顿时明白了她...
北条汐音站在玄关,指尖还残留着他衬衫布料的触感,门缝里漏出的光线一寸寸变窄,最后“咔哒”一声轻响,彻底合拢。她没立刻转身,只是静静听着楼道里由近及远的脚步声——皮鞋敲击水泥楼梯的节奏清晰、稳定,不急不缓,像他写歌时踩在节拍器上的左脚。直到那声音彻底沉入楼底,她才慢慢垂下手,指尖无意识地捻了捻,仿佛还能摸到他肩胛骨微微凸起的弧度。
冰箱门还开着,冷气汩汩地往外涌,白雾浮在空气里,像一层薄而凉的纱。她走过去,伸手把门合上,却没立刻去整理刚买回来的食材。而是拉开冷冻室最下层的抽屉——那里整整齐齐码着三盒没拆封的速食咖喱,是上个月他加班到凌晨两点、她赶在便利店关门前买回来的。盒子侧面贴着一张便签纸,字迹清隽:“汐音买的,味道比便利店其他所有都好。”底下还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笑脸,右眼画得比左眼大一圈,像极了他熬夜后迷糊又固执的样子。
她盯着那张纸看了很久,忽然笑了一下,又迅速抿住唇。
手机在围裙口袋里震了一下。
不是短信提示音,是Line的专属铃声——长谷川纱织发来的语音消息,时长17秒。北条汐音没点开,只是把它从口袋里拿出来,拇指悬在播放键上方,迟迟没有按下去。窗外暮色正沉,夕阳熔金,把厨房瓷砖染成一片温润的琥珀色。她想起昨天下午,纱织发来一张照片:银杏叶铺满神保町旧书店门口的石阶,她穿着米白色高领毛衣,发尾被风扬起一点弧度,手指正翻过《坂本龙马书简集》的扉页。配文只有一句:“清哉说,你最近常做土豆牛腩?他提的时候,眼睛亮得不像话。”
北条汐音当时回了个笑脸表情包,附言:“他胃不好,我少放酱油。”
可其实她放了双份酱油,还偷偷加了一小勺味噌,让汤汁更浓、更稠,裹在软烂的牛腩上,咬一口就化在舌尖——那是他小时候住院,她蹲在病房外小厨房煮给他吃的方子。那时他发烧到三十九度五,躺在病床上哼歌跑调,却坚持要听她弹琴。她弹错一个音,他就笑着指出;她弹对了,他就用没打点滴的那只手轻轻拍床沿打拍子。护士经过时总笑:“这孩子,烧糊涂了还惦记着当制作人呢。”
现在他真的成了制作人。而她,还是那个蹲在厨房里,把酱油瓶倒过来抖最后一滴的人。
手机又震了一下。
这次是高桥美绪的讯息,文字消息,简洁利落:“清哉君今晚有空吗?Demo带混音出了点小问题,想请他听听低频处理。我在涩谷Studio B,七点前能到。”
北条汐音点开键盘,删掉第一句想写的“他刚出门接人”,又删掉第二句“他今晚回家吃饭”,最后只回了一个句号。
她把手机扣在料理台上,转身打开水龙头。水流哗啦作响,冲刷着青翠的西蓝花梗。她拿起刀,开始切洋葱。刀锋落下,脆响清越。第三刀下去时,眼泪毫无预兆地涌出来,滚烫,顺着鼻翼滑进嘴角,咸涩得让她微微皱眉。她没去擦,任由泪水往下掉,一边切一边数:十七刀,二十三刀,四十一刀……直到整颗洋葱变成均匀的薄片,堆在砧板上,像一小片透明的云。
她忽然停下动作,盯着那堆洋葱片,怔了几秒,然后笑了。
——原来自己连哭,都要数着数,怕多一刀,怕少一刀,怕不够匀称,怕不够好看,怕不够……配得上他。
冰箱上贴着一张便利贴,是上周她随手写的购物清单:“鸡蛋×2、牛奶×1、小番茄(红)、土豆(大)、牛腩(肥瘦3:7)、姜(老)、蒜(紫皮)……”末尾一行小字:“给清哉留半块黑巧克力(72%可可)”。
她撕下那张纸,揉成团,扔进流理台旁的垃圾桶。纸团撞在桶壁上,发出轻微的“噗”一声。
这时,门锁传来细微的“咔嚓”声。
不是钥匙转动的声音,是门禁卡感应的电子音。
她猛地抬头,心脏骤然一缩,几乎要撞出喉咙——可紧接着,她听见了另一个声音: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的轻响,笃、笃、笃,节奏分明,带着一种训练有素的克制与分寸感。不是他的脚步声。他走路从不这么规整,鞋跟落地时总会略略拖一下,像留恋地面的温度。
北条汐音没动,只是静静站在原地,手里还攥着那把沾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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