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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春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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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 我没你想得那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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铭章带两名亲卫悄然离府,沿密道出城。戴缨立于窗前,目送马影消失在夜色中,手中紧握那支玉簪,仿佛握住他最后的温度。她转身取出暗格中的地图??那是秦昭亲手绘制的“春风计划”余部分布图,如今已被墨线划去七处,仅剩三处尚存联络。她以朱笔在西营位置重重一点,低声念道:“你们以为烧了粮草就能断了人心?可你们忘了,真正的粮仓,从来不在地上,而在百姓心中。”

三日后,御史台果然联名上书,十三位言官跪于午门前,呈递《请彻查南陵冤案疏》。皇帝仍拒见,却派李德全出面,冷言斥责:“尔等勾结逆党,煽动民乱,罪不容赦!”当即下令将为首三人下狱,其余罚俸禁足。百姓闻讯,群情激愤,有人自发聚集于午门外,手持白幡,高呼“还我清官”“还我真相”。禁军欲驱散,却见人群中有老者、有妇孺、有书生,皆不退一步。一名白发老儒跪地痛哭:“我儿因言获罪,流放岭南,死于途中。今日若再沉默,我九泉之下何颜见他?”

消息传回一方居,戴缨闭目良久,忽道:“备笔墨。”

归雁捧来文房四宝,她提笔写下一封公开信,字字如刃:

gt;**“妾戴氏,承蒙百姓厚爱,称一声‘梅夫人’。然妾不敢居功,唯知一句:天下之大,不过公理二字。先帝遗诏已证,沈太后血脉已明,何以南陵之案仍如鬼魅缠身?何以忠良之后仍不得安生?今有御史为民请命,反遭构陷;秦将军为国戍边,竟至失踪。若此即所谓‘太平’,妾宁负骂名,也要问一句:这太平,是谁的太平?**

gt;**吾夫陆铭章曾言:‘士不可不弘毅,任重而道远。’今我虽一介女流,亦愿以柔弱之躯,代千万不能言者发声。若有罪,请加诸我身;若有祸,请由我承担。只求天下苍生,终有一日,不必因说真话而死。”**

信成,她命人抄录百份,遍贴京城街巷、茶楼酒肆,更有商旅携往各地传诵。一夜之间,民心沸腾,连宫墙之内,也有太监悄悄传阅。李德全震怒,下令全城搜捕“妖言惑众之徒”,却不知那信早已如春风化雨,渗入千家万户。

第四日黄昏,陆铭章终于归来,风尘仆仆,左臂缠着渗血的布条。戴缨急忙迎上,他却先从怀中取出一块焦黑的铁牌??正是罗扶军中副将的腰牌,背面刻着一行小字:“火起时,将军已提前离营,去向不明,留书曰:‘东风若至,我在江南。’”

她心头一震,“江南?他要去见周文渊?”

“不止。”陆铭章坐下,饮了口热茶,才道,“我在西营废墟中发现异样:火势由内而外,且专烧粮袋,兵械库完好无损。更奇怪的是,守夜士兵全部中毒昏睡,所用毒药,竟是宫中秘制的‘迷神散’??此药唯有御药房可制。”

戴缨瞳孔骤缩,“你是说……这场火,是宫里的人放的?”

“不是宫里的人,”他冷笑,“是皇帝身边的人。李德全,或他背后之人。”

她沉默片刻,忽问:“若秦昭真去了江南,他想做什么?”

“他在集结最后的力量。”陆铭章目光深远,“春风计划从未终结,只是沉睡。如今南陵案再起波澜,百姓之心已动,他要借这股势,逼宫问罪。”

“可这等于造反。”她低声说。

“不。”他摇头,“是清君侧。若皇帝已被权宦挟持,那清君侧,便是忠臣本分。”

她望着熟睡中的陆明昭,良久,轻声道:“若真到了那一步,我愿与你同行。”

就在此时,归雁急奔而入:“夫人!宫中来人,说是太医奉旨为夫人诊脉,已至门外。”

戴缨与陆铭章对视一眼,皆知来者不善。她迅速将信件藏入枕下,整理衣襟,淡淡道:“请进来。”

两名太医入内,神色恭敬,却眼神闪烁。诊脉时,其中一人指尖微颤,在她腕上轻轻一划,似有暗语。戴缨不动声色,待其开完安胎药方,送出门外,才低声对归雁道:“那年老太医,指甲缝里有墨痕,且脉案上‘胎气稳固’四字,笔迹与他人不同??他是周文渊的人。”

归雁恍然:“他传递消息来了?”

“不止。”戴缨翻开药方背面,果见极淡的炭笔小字:“**江南水驿,三月初七,舟候双莲。**”

她心头一震。三月初七,正是七日前秦昭失踪之日推算的抵达时间。双莲,是当年他们与周文渊约定的接头暗号,意为“并蒂同心,共赴生死”。

“他们要动手了。”她喃喃道。

陆铭章点头:“江南士族已有响应,漕运八帮暗中支持。若能在春汛前控制水路,京城粮道可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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