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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春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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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 我没你想得那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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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若再执迷不悟,便只能退位。”

“可明昭才满月。”她望着孩子,声音微颤,“我不想他一生下来,就背负‘篡逆之子’的骂名。”

“他不会是篡逆之子。”陆铭章握住她的手,“他是清明之子。若天下因他父母之名而重见天日,那便是他的福报。”

她终于点头:“我随你去江南。”

“不行。”他断然拒绝,“你留下。若京城有变,你要护住明昭,也要守住这一方居??这里是我们的根,是百姓心中的灯塔。”

“可若你有失……”她声音哽咽。

“我会回来。”他凝视她,一字一句,“无论天涯海角,刀山火海,我都会回到你和孩子身边。你信我吗?”

她望着他眼中那抹十年未改的坚毅,轻轻点头:“我信。从断魂峡那夜起,我就一直信着。”

三日后,陆铭章悄然离京。戴缨送至密道口,未多言,只将那支玉簪放入他手中:“春深见子,心安如初。你若不归,我便带着明昭,踏遍山河寻你。”

他将玉簪收入贴身衣袋,转身步入黑暗。

自此,一方居恢复寂静,唯有春风吹过檐铃,叮咚作响,如诉如泣。戴缨每日抚琴、绣花、教乳母育儿,看似平静,实则每夜派人潜入城中打探消息。第十日,有暗线回报:江南水驿确有双舟并泊,舟上插白莲旗,守卫森严,疑似有重臣密会。第十五日,又传:周文渊称病辞官,离京南下,踪迹不明。

而京城之中,风声渐紧。李德全接连罢黜六名与陆家交好的官员,更以“私通逆党”之名查封两家商号。百姓敢怒不敢言,唯有街头巷尾流传一首新谣:

gt;**“春衫不解心难安,梅落宫墙血未干。

gt;若问清明何处是,江南舟上见双莲。”**

戴缨听后,默默将这首谣记下,绣入枕套背面。她知道,风暴将至,而她必须守住这盏灯,直到他归来。

一个月后,春尽夏初,梅雨初降。

一个深夜,急促的敲门声惊醒全院。归雁开门,见一名浑身湿透的少年跪于阶前,手中紧抱一只青布包裹,颤抖道:“夫人……秦将军命我……送来此物……他说……‘东风已起,春衫可解’……”

戴缨接过包裹,层层打开,竟是一卷黄绢??正是遗诏真本!绢上墨迹清晰,玺印完整,末尾赫然有先帝亲笔所书:“朕子承嗣,当继大统,余者皆伪。”

她双手颤抖,泪水无声滑落。

这一刻,不只是证据重现,而是十年孤勇,终于等来天光破晓。

她立刻命人封锁消息,同时修书一封,以密鸽送往江南。

信中只有一句:

gt;**“春衫未解,今可解矣。**

gt;**我在等你回家。”**

窗外,雨声渐歇,东方微白。

檐角滴水,如更漏将尽,又似新生伊始。

雨后初霁,天光自云隙间洒落,一方居的青瓦泛着湿漉漉的微光,檐角铜铃轻响,仿佛应和着那卷黄绢展开时??的声响。戴缨坐在灯下,指尖抚过遗诏真本上的朱印与墨迹,那枚“承天受命”的玺印依旧鲜红如血,似从未被岁月侵蚀。她将黄绢平铺于案上,又取出当年陆铭章所绘的副本对照,字句无一出入,连笔锋转折处的顿挫都分毫不差。

“是真的。”她喃喃道,声音轻得如同梦呓,“十年了……终于真的回来了。”

归雁立于身后,眼眶泛红:“秦将军冒死送回,途中三遇追兵,亲卫尽折,他自己也中了一箭,如今在江南养伤,托这孩子带话??‘东风已起,春衫可解’。”

戴缨抬手拭去眼角温热,却未回头:“他没说错。这一局,我们等得太久,藏得太深,忍得太苦。可今日之后,再无人能以‘伪诏’二字污我夫君忠名,再无人敢以‘妖言’之罪屠戮言官。”

她起身,取来火漆与封匣,将黄绢小心卷起,放入檀木盒中,外加三重锁钥。随后提笔修书,字字凝神:

gt;**“东风既起,舟行无碍。

gt;遗诏已归,民心可恃。

gt;我守此城,静候君还。

gt;春衫若解,共看山河。”**

信成,以蜡封缄,交由密鸽南飞。她知道,这只鸽子会越过千山万水,落在江南某处临水小楼的窗台,落入那个风尘未洗却目光如炬的男人手中。

三日后,京城骤变。

周文渊联同十三位御史再度上书,这一次,不再是孤鸣,而是群声鼎沸。他们手持《请复先帝正统疏》,直抵午门,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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