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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春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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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3章 不可能有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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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玉听说陆婉儿传她过去,不知何事,于是带着自己的丫鬟冬儿,往上房去了。一进屋,她浑身一激,不是因为冷的,而是因为热气太甚。热烘烘,嗅不到任何香息,只有热。那名叫喜鹊的丫头看着她,嘴角带着笑,引她往里去,鞋底在厚软的地毯上发不出半点声音。她绕过隔断,走到里间,里间很亮,被灯火照得明晃晃,金灿灿。陆婉儿穿着一件单薄的鹅黄色绢衫,倦倚着侧面的半榻上,因为衣着轻薄,腹部微微隆起。“去哪儿了?”她开......马车帘子掀开,先探出一只素白的手,腕上戴着一串青玉珠子,莹润如水,在夜色里泛着幽微的光。接着是人影,素绢襦裙,鸦青披帛垂落肩头,身形纤瘦却挺直,眉目在灯笼映照下清冷而沉静,正是陆家大郎陆铭章的未婚妻——戴缨。那时她尚未过门,只是陆铭章亲自择定、尚在议亲阶段的未来长媳。因陆铭章与她父亲有旧谊,两家往来甚密,她常随父入府小坐,见过陆铭川数次。彼时他不过七八岁,总躲在廊柱后偷看她,见她望来,便猛地缩回去,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像受惊的小鹿。今夜她本是送一匣新焙的云雾茶来,恰逢陆铭章临时被召入宫中议事未归,她便在前厅略候片刻。正欲起身告辞,忽见角门外一道小小的身影,衣摆微湿,步子拖沓,肩膀低垂,连背影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狼狈。她脚步一顿,未作声,只远远站着。陆铭川没料到会在此处遇见她,更没料到她竟一动不动地望着自己。他下意识抬手去捂裤裆,可那处湿痕已洇透外袍,在灯笼下泛着暗色水光。他僵在原地,喉结上下滚动,脸烧得几乎要裂开,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戴缨却没走近,也没避开,只将手中青竹提篮搁在石阶边,缓步踱至他面前,蹲下身,平视着他。两人之间隔着一尺余的距离,她没说话,只从袖中取出一方素帕,递过去。他没接。她也不收回,指尖稳稳托着帕子,目光安静,不怜悯,不羞辱,亦无好奇,只是那样看着他,仿佛在等一个答案,又仿佛早已知道答案是什么。风掠过檐角铜铃,叮当一声轻响。陆铭川终于伸手,指尖颤抖着碰了帕角,却不敢真去拿,只用拇指蹭了一下,又飞快缩回。戴缨将帕子往前送了半寸,声音很轻:“擦干净,再进去。”他咬着下唇,点了点头,低头接过,胡乱在脸上抹了一把,又攥紧帕子,死死捏在手心,指节发白。“你……”他嗓子哑得厉害,只吐出一个字,就哽住。戴缨却已站起身,拎起提篮,转身欲走,走了两步,又顿住,侧首道:“明日若还被罚站,就告诉我。”他怔住,忘了眨眼。她没等他应声,已沿着抄手游廊往内院去了,裙裾拂过青砖,无声无息,唯有那方帕子,还攥在他汗津津的手里,带着一点微凉的草木香。后来陆铭川才知道,那日她并未将此事说与任何人听,包括陆铭章。她甚至再未提起那方帕子,仿佛那夜角门下的对峙,从未发生。可那方帕子,他藏在书匣最底层,压了整整三年。直到他十岁那年,亲手将学堂里带头欺辱他的邹氏兄弟按在荒园泥地里,用一块碎瓦片划破对方手臂,血流下来,他才第一次松开手,任那方早已泛黄发硬的素帕,随风飘进枯井。——那是他第一次没忍。也是他第一次,不再把自己当成需要被遮掩的污点。此刻,榻上烛火微晃,戴缨枕在陆铭章臂弯,指尖绕着他袖口银线绣的云纹,声音比方才更软:“原来三爷小时候,不是‘以一敌众’,而是被人逼到尿裤子……”陆铭章没反驳,只将她往怀里拢了拢,下巴轻抵她发顶:“那时他不敢说。怕我骂他懦弱,怕祖父斥他丢陆家脸面,更怕……你听见。”她呼吸微滞:“我?”“嗯。”他低声道,“他记得你递帕子的样子。也记得你说‘明日若还被罚站,就告诉我’。”戴缨怔了许久,才轻笑一声:“那他后来,可曾来找我告状?”“没有。”陆铭章顿了顿,“他后来躲着你走,见你迎面来,便绕路。你若在廊下赏花,他宁可翻墙进书房。”她忍不住笑出声,又怕吵醒隔壁侧屋的陆崇,忙掩住嘴,只肩膀微微颤着:“他倒还记得羞耻心。”“羞耻心是有的。”陆铭章眸光沉静,“可更重的,是他想让你觉得——他配得上你。”戴缨笑意倏地淡了。窗外蝉声骤歇,夜风穿窗而入,撩动帐角。她仰起脸,借着微光看他:“大人,你今日告诉崇儿那些话,是想让他明白,他父亲并非冷硬无情,而是……曾独自熬过最不堪的时刻。”陆铭章颔首:“是。也想让你明白。”“明白什么?”“明白他为何固执。”他声音渐低,近乎耳语,“他不信旁人能护住崇儿,如同当年没人护住他。他怕重蹈覆辙,所以宁可让崇儿自己摔、自己爬、自己流血……只要那血是热的,只要那骨头没断,他就敢赌。”戴缨沉默良久,忽然翻过身,面朝他,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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