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们的战锤之旅

禁忌知识引发亚空间大撕裂，整个太阳系沦为混沌温床；另一个分支，他臣服奸奇，登临神座，可当王座铸成之日，他惊觉自己已彻底遗忘奥尔马兹德的名字；还有更多……更多他从未设想过的岔路，每一条都通向截然不同的深渊或峰顶。

“你害怕的从来不是混沌。”光晕的声音如洪钟震颤，“你害怕的是‘确定性’。害怕一旦接受拯救，便再无法证明——你所做的一切牺牲，是否真的值得。”

阿外曼单膝重重砸在冰冷石地上，权杖脱手，发出沉闷回响。他双手死死抠进砖缝，指节泛白，指甲崩裂渗血。那些被他刻意遗忘的细节汹涌而至：奥尔马兹德临终前枯槁手指捏住他腕甲的力度，普罗斯佩罗图书馆穹顶崩塌时扬起的、混合着墨香与焦糊味的尘雾，还有……还有马格努斯在焚毁前夜，隔着燃烧的星港，对他投来的那一眼——那眼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沉甸甸的、几乎要压垮时空的疲惫。

“……我错了。”他喘息着，声音破碎不堪，“我不该……不该只为军团而活。”

“不。”光晕温柔纠正，“你错在，以为‘为军团而活’与‘为自己而活’，是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

话音未落，阿外曼怀中青铜匣突然剧烈震颤！匣盖“咔哒”弹开，一滴翡翠色泪珠悬浮而出，泪珠内部，竟映出千子军团初建时的影像——年轻的阿里曼与奥尔马兹德并肩站在普罗斯佩罗学院穹顶，阳光穿过彩绘玻璃，在他们肩甲上投下斑斓光斑。那时的阿里曼笑容舒展，眼中盛满对未来的笃定；而奥尔马兹德正笑着拍他肩膀，唇形清晰可见：“看，弟弟，这才是我们的战锤之旅。”

泪珠无声炸裂。亿万光点如星尘升腾，在阿外曼面前汇成一行流动的古泰拉铭文：

【真正的战锤，从不锻造钢铁，只锻造选择。】

阿外曼怔怔望着那行字，泪水终于决堤，混着脸上干涸的血污蜿蜒而下。他颤抖着伸出手，指尖即将触碰到光字的瞬间，身后传来一阵窸窣。他回头，只见那些被灵能锁链束缚的千子俘虏们，不知何时已默默解开了彼此手腕上的枷锁。他们并未逃遁，反而齐刷刷单膝跪地，紫罗兰战甲在金色光晕下泛着温润光泽，如同一片沉默的、等待春雷的紫罗兰花田。

为首的智库老者抬起头，眼中没有被俘的屈辱，只有一种近乎虔诚的平静：“大人，我们从未忘记您教给我们的第一课——‘知识即力量，而力量，必须被选择如何使用’。我们选择……跟随您的选择。”

阿外曼喉头哽咽，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缓缓起身，弯腰拾起权杖。杖尖幽光流转，不再是狂暴的毁灭能量，而是一泓深邃静谧的紫罗兰色，如同普罗斯佩罗最宁静的午夜湖泊。

“……好。”他转身，面向光晕，脊背挺得笔直，声音虽轻，却斩钉截铁，“我签下这份契约。但有三个条件。”

光晕微微波动，似在倾听。

“第一，”阿外曼抬起手，指向那片空荡的图书馆废墟，“我要白图书馆的全部知识权限，包括所有被奸奇篡改、封印、甚至自我湮灭的禁忌卷轴。我要知道红字法术的每一个错误，每一个补救可能。”

“准。”

“第二，”他目光扫过跪伏的千子，最终落在丑角脸上，“我要‘有相天’的技术支持，不是雇佣，是……合作。我要你们教会我的人，如何用逻辑与数学，去解构混沌的呓语。我要让千子，成为第一个真正理解‘亚空间’而非仅仅利用它的军团。”

丑角眨了眨眼，油彩下的笑意加深：“成交。不过……得先通过‘有相天’初级逻辑认证考试。题库三千套，限时七十二小时。”

阿外曼额角青筋一跳，却只是深深吸气：“第三……”他顿了顿，声音陡然低沉下去，带着一种近乎刀锋出鞘的寒意，“我要格努斯斯的行踪坐标。不是为了复仇——是为了让他亲眼看看，他的儿子，是如何不用他的神力，也不靠他的宽恕，亲手将那些被他放弃的灵魂，一一个接一个，从混沌的胃囊里拖回人间。”

光晕长久沉默。金色光芒缓缓收束，最终凝聚成一枚巴掌大小的水晶棱镜，悬浮于阿外曼掌心。棱镜内部，无数细小光点如星河旋转，其中一颗赤红色星辰，正以令人目眩的速度脉动、燃烧。

“坐标已载入。”光晕的声音带着一丝奇异的暖意，“记住，浪子。你父亲的仇恨，是你的起点；但你的道路，只能由你自己丈量。”

阿外曼握紧棱镜，冰凉触感下，是炽热如熔岩奔涌的能量。他望向窗外——网道裂缝之外，遥远的银河旋臂正缓缓旋转，而在那旋臂尽头，一颗被猩红锁链